殷青筠頷首笑了笑,芙蓉色的裙擺在腳下綻出了一圈圈漣漪,清麗絕色的背影下了廊道台階,踏上了後院的石子路。
殷青黎望著那道背影暗狠咬牙,怎麼也沒想到殷青筠這般從容不迫,對顧雁婉拉攏她的消息沒有半點反應。
映月道:“姑娘莫要急,大姑娘也就嘴硬,哪能真不顧自己的名聲。”
人家顧姑娘好心上門來,偏大姑娘脾氣硬,又將人得罪了。
若是二姑娘能與顧姑娘交好,把義勇侯府和殷家的關係修補好,莫說相爺了,便是外頭的人提起來,也會誇讚一句二姑娘識大體知分寸。
聽映月這樣說,殷青黎氣得發白的臉色才好了些,扶著長椅站了起來,看見殷青筠身影掠過了拱門,再也看不見了。
“二姑娘,剛才顧姑娘派人來傳話時,可半點沒提咱們殷府的不是,隻是表示顧姑娘對大姑娘不滿,您還是有機會的,你若能跟顧姑娘交好,除去了相爺心裡那塊心病,咱們菡芍苑哪能再被她清風苑壓著。”
映月低聲細細分析著,殷青黎聽著點了點頭,也覺得是那麼一回事。
顧雁婉既然恨透了殷青筠,那她還不趕緊去拉攏顧雁婉,如此一石二鳥,她半分壞處都沒有。
“那你替我回了顧姑娘的丫鬟,就說過幾日她們去鏡湖賞花,我也去。”
顧雁婉身為侯府嫡女,身邊玩得熟絡的姑娘也定然的名門閨秀,她一個相府庶女跟去沾沾光也是好的。
映月點頭應是,旋即就去辦了。
殷青筠回到清風苑時,屋裡屋外空無一人,連時常在院落裡打掃的粗使嬤嬤們都沒見著,溫熱的風從院角吹來,殷青筠用扇子遮住些許陽光,掂著腳尖跳進了屋裡。
“人都去那兒了?”
青嵐走去開了窗口,好讓風吹進來一些,屋中不至於太悶,卻被殷青筠叫住了:“還是彆開了,那熱風吹了更難受。”
“姑娘您這就怕熱了,等再過一個多月到了酷暑,您怎麼挨得住?”青嵐嘴上這樣說著,轉身去櫥櫃裡找出一把蒲扇來,按住殷青筠扯衣服的手,笑道:“好姑娘,快坐下,心靜自然涼。”
青嵐輕輕打著蒲扇,微風涼涼,殷青筠才消停一些。
她自小嬌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受不得半點委屈,加上上輩子金尊玉貴養下來的嬌氣性子,哪有那麼容易說改就改。
可是一想到臨夏之際的悶熱,殷青筠就覺得渾身都不透氣。
“那奴婢去讓人取些解暑的冰碎來。”青嵐折身去了屋外喊了良久,才冒出一個嬌小羞怯的小丫鬟,說院裡的嬤嬤都被林姨娘喊去訓話了,都還沒回來。
殷青筠聽了這話皺了皺眉。
訓話,訓什麼話。
林氏一個妾室,有什麼資格訓清風苑裡頭的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