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祉略一沉眸,聲音中帶著些微的涼意:“上來。”
風中摻著蓮花的淡香,入目便是滿湖紅蓮,在風中搖曳起舞,宛如仙境,而蕭祉麵如寒冰,劍眉輕皺。
殷青筠看著他的手覺得有些恍惚。
身後的常福看不過去了,皺著眉頭喊了聲:“殷大姑娘......”
您還遲疑個什麼勁兒,他家三皇子手都伸出來了,莫非要他施施然地再收回去,這得多丟人啊。
蕭祉麵上無甚情緒,眸底卻翻湧著一片黯色,指尖微微動了動,像是有些不耐煩了。
殷青筠大抵摸得清蕭祉的脾性,無事時開些玩笑尚可,可要是不知進退蹬鼻子上臉,那就犯了他的大忌了。
“多謝三皇子。”
殷青筠抿著唇,將自己柔滑細嫩的玉手交到蕭祉掌心,蕭祉嘴角不著痕跡微微翹了翹,黑眸中劃過極細極微的笑意,拉著她上了船頭甲板。
殷青筠提著裙擺,險些被船邊的縫隙中的水花濺到,蕭祉手臂收緊,將殷青筠輕輕往臂彎裡一帶,生生躲過了裙子被糟汙的下場。
殷青筠突然就結巴了,“多......多謝......”
蕭祉麵上還算鎮定,眸中暗湧卻越發深沉,像是兩口幽潭,仿佛能把人吸進去似的,緩緩鬆了殷青筠的腕子,那滑膩馨香的觸感猶似停留在指尖。
蕭祉默默收攏五指負在身後,聲音澀沉:“不用謝。”
常福跟著跳上了船,一個勢頭沒站穩,往殷青筠那邊撞去,蕭祉眼眸沉了沉,抬手扶著他的胳膊,喝聲道:“莽莽撞撞。”
常福生得白皮細麵,此時紅得不行,站穩後捏著拂塵走遠了去。
還沒傷著殷大姑娘呢,三皇子您就這樣了,若是真傷著了,還不扒了他的皮。
張衍也和帶著身後的幾個上了船,擺了長桌,讓船夫收鎬開船。
但是落座時,陸靜嫻和鄒芳喜打死不願跟張衍坐在一處。
平日裡玩鬨說笑親近幾句就算了,可要真讓她們跟花叢浪子近距離坐在一處,心裡委實膈應。
張衍被嫌惡的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對著陸靜嫻揮了揮手,道:“我管你呢,陸姑娘你愛去哪兒去哪兒,彆砸我的局子就好了。”
張衍懶得管她,隨她鬨去,今兒這局子是他家老母親安排下來的,他可得哄著陸靜嫻高興了,不然往後她要是去他老母親那裡說句什麼,可要不得。
俗話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陸家姑娘可是比殷家姑娘更難講道理的存在。
他得順著她。
陸靜嫻瞥見了站在船夫身旁迎風而立的崔承譽,眨了眨眼睛,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亂:“崔公子,不如你過來跟我們一起坐吧,你是正人君子,咱們可以近朱者赤一番。”
鄒芳喜被她這話逗笑了,連忙用扇子遮住了如花笑靨。
張衍眼一閉,走開了。
崔承譽看著陸靜嫻那友好盛情的模樣,不好意思拒絕,隻道了聲好。
於是蕭祉和殷青筠坐在了一側,旁邊依次是陸靜嫻、鄒芳喜和崔承譽,張衍領著彆的兩個姑娘坐到了拚接起來的長桌另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