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風氣開放是一回事,她跟蕭祉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處摟摟抱抱又是另一回事,何況她剛剛才跟顧雁婉鬨了一場,若是被有心人看去了,難免會說些什麼不著調的話來。
她給蕭祉解決了顧雁婉那朵爛桃花,固然會背負善妒小氣的罵名,可到底是沒必要自己給自己找沒臉。
“多謝。”殷青筠站穩後,低眼低垂,離開了蕭祉的身體。
她側臉纖巧白皙,眼睫像小扇子似的,在眼下投下兩小片陰影,蕭祉似是還未回過神來,隻是覺著剛剛近身時那一縷若即若離的淡香要把他心都勾去了。
殷青筠就是個妖精。
上天派來收拾他的女妖精。
偏她這妖精沒有半分自覺,明明跟他有著婚約,卻半點不放在心上,就連一個剛回京城不久的崔承譽她都能好生言笑,可一跟他待在一處,就做出這幅敬畏避讓的模樣。
他長得又不嚇人,殷青筠有必要這樣害怕嗎。
近日他好歹還出麵替她解了幾次圍,怎地她半點沒放在心上,還是覺得他這樣腆著臉幫她,純屬閒的?
張衍本來心裡就煩,身子一個亂晃,手裡的整杯酒就潑到了自己臉上,順帶還滾進來一個渾身帶著脂粉味的姑娘。
“到底是誰這麼大膽,竟敢撞小爺我的船!”
張衍約莫是氣得狠了,隨便把懷裡的人一推就站了起來,麵色陰沉得很,相熟的人一看便知他這是發了重怒。
鄒芳喜還沒反應過來,又被張衍推到了地上,哭得花容失色,直喊陸靜嫻救命。
陸靜嫻看著如此狼狽的鄒芳喜,將過錯怪在了張衍頭上,“我說張世子你怎麼回事啊,哪有你這樣對姑娘家的。”
外頭常說永昌伯府的世子是京城裡頭最懂得憐香惜玉的公子哥,剛剛她瞧見了什麼,人家鄒芳喜沒坐穩朝他倒了去,他不扶一把就算了,竟伸手將他推開了。
也是活該到手的心上人跟彆人跑了。
就他這樣的,關氏去將大佛寺的姻緣樹砍回來給張衍捆在身上,也救不了他這孤身一輩子的氣運。
陸靜嫻嘴巴憋不住話,當即就跟張衍你一言我一句地吵了起來,還是餘家兩姐妹上前將鄒芳喜扶了起來,餘大姑娘還心疼地拿了帕子替她擦掉臉上的灰塵。
“靜嫻,我沒事,就是摔了一跤罷了,爬起來就是了。”鄒芳喜並不想陸靜嫻為了她跟永昌伯府鬨出什麼來,畢竟陸家再家大業大,也經不得她這般四處得罪人啊。
可陸靜嫻覺得鄒芳喜受了委屈,隻想替她討個公道。
“靜嫻......”
鄒芳喜知道她的脾氣,轉頭想找殷青筠或者是蕭祉來勸勸她,可一見那邊的兩人也正鬨了笑話,各自僵持著,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張衍拒不承認自己推了鄒芳喜有什麼錯,隻把這罪過怪在撞了他們的人的身上。
正巧,撞了他們船尾的人待兩艘船平穩時,邁步上來拱手道歉。
張衍口中還說著什麼對方膽大包天居然敢招惹他,絕不讓對方好看的話,隻是在雙眸看到相攜走上船頭的兩人時,什麼氣憤的話都齊齊咽回了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