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清風苑裡頭還有沒有外頭誰安插的眼線,彆到時候傳出去,丟人不要緊,彆叫蕭祉聽到了厭棄她,那才是後悔莫及。
殷青筠有些走神,被凝羅看在眼中,笑話了她一句:“瞧你那魂不守舍的樣兒,我還指望你去勾三皇子的魂兒呢,不料他先把你的魂兒也勾了。”
凝羅指尖還捏著一塊紫蘭色的錦帕,泛著幽香,輕輕為她把另一邊的煙罥眉描好。
殷青筠本以為她畫了眉就該高高興興收手了,結果她還搶了青嵐的活計,替殷青筠描了一道嬌中帶媚的眼妝,更是從妝奩盒裡找出來了一朵花鈿貼在她眉心。
那花鈿是株重瓣紅蓮的形狀,風姿薄媚,跟眼妝互相輝映映襯著。
這幅打扮,簡直是妖女臨世。
殷青筠不明白凝羅跟誰學的,竟然把這樣豔俗的妝容畫在了她臉上......
是了,豔俗。
她從前最喜好秀氣清淡的妝容,委實是有些接受不了凝羅的眼光,起身便要去把這妝容洗掉。
凝羅拉住她,笑道:“就這樣吧軟軟,挺好看的。”
青嵐看得心中一咯噔,難怪她剛才覺得心裡頭砰砰跳,原來是夫人要整蠱姑娘。
不過姑娘這幅打扮確實跟以往的風格大相徑庭,麵容雖張揚薄媚了些,但一身雨過天青色的長裙卻襯得她肌膚雪白,猶似仙姝,哪裡能讓人生出什麼褻瀆的想法來。
青嵐也出聲附和了凝羅一句:“姑娘怕什麼,您天生麗質,難不成怕了這一株小小的蓮花鈿?”
花鈿可是京城裡姑娘常用的飾物,雖不是人人都貼,但也不至於貼著花鈿出門就仿佛鶴立雞群的地步吧。
凝羅見青嵐幫腔,旋即趁熱打鐵,勸說道:“就這樣吧,彆折騰了,等會洗了重新添妝,不耽誤時間啊。”
殷青筠原還想堅持,但凝羅一提到她們早早起身準備的原因時,頓時垮了臉,一時掛念大佛寺的重陳氏,也就雖凝羅胡鬨了。
反正那大佛寺雖是香火旺盛人滿為患,但她又不是站在寺中給人觀賞的,到時候直接奔去寺中禪房,用扇子遮住額心的蓮花鈿就是了。
凝羅陪著殷青筠用過了早飯,這才笑盈盈地挽著她腕子出了清風苑,沿途的人見了她們,當即一個激靈,紛紛恭敬行禮來。
殷慶立在側門邊上,嘴邊的笑容在看見殷青筠時已經僵了,但還是擔憂地說了一句:“大姑娘此去大佛寺,可要萬般護好夫人......”
實在不是殷慶多心,可昨日夫人剛回府,就在菡芍苑發生了那種事,第二日一早又要到大佛寺去,難保會一去不回。
他伸長脖子看了看她倆二人身後,青嵐和陳氏屋裡兩個麵熟的婢女都空著手,不像是出遠門的樣子。
可昨日他分明聽陳氏說玉嬤嬤還留在寺中,就是因為還有一些東西沒收拾完。
殷青筠看著殷慶那緊張十足的模樣,眸中含笑道:“管家寬心,昨日母親離了玉嬤嬤夜裡睡得不太安穩,我這就是陪母親去把玉嬤嬤接回來的。”
殷慶聽她這樣說,微微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