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大姑娘是病了!”
“病了?”
“還病得不輕呢,昨兒個半夜青嵐還急匆匆找人去廚房幫忙熬藥。”
殷慶頓時愣住了,照理說這殷青筠素來身體康健,怎麼就病了,莫非是被前日裡碧珠的死刺激的?
可她為什麼要瞞著啊,連他也不知她病了。
小廝飛快抬頭看了眼殷慶,勾著頭又道:“剛才大姑娘吃午飯吃著吃著就暈過去了,青嵐嚇壞了,剛尋了大夫去給大姑娘診治。”
殷慶眼眸一瞪,伸腳踹了小廝一腳:“大姑娘病暈過去了,你怎麼不早說。”
大姑娘可是殷府的小祖宗,平日裡就算是有個風寒,全府上下都要跟著一塊擔驚受怕,可她現在居然病得暈過去了,這叫殷慶心裡一陣後怕。
生怕殷青筠是因為前日他維護林姨娘而還在生他的氣。
生氣歸生氣,身子還是要顧著的。
相爺今兒在外未歸,夫人也進宮給拜皇後娘娘請安去了,殷慶可半點不敢馬虎,立即轉身急匆匆往清風苑走,唯恐殷青筠病出個好歹來。
隻是他剛走到清風苑門口,一隻腳才踏進去了,就被追上來的看門小廝叫住了步子。
“管家,大事不好了!”
那小廝因跑得急,滿麵通紅,停下了喘了兩下,才心驚肉跳地道:“管家,碧珠的家人尋上門來了。”
殷慶一頭霧水,以為自己聽岔了:“什麼碧珠?”
碧珠不是死了嗎,人都下葬了。
小廝道:“是碧珠的家人......他哥哥帶著一個老婆子,就坐在側門根兒上哭,攆都攆不走,如今午時外頭行人正多著,都站在那兒看把戲呢。”
殷慶陡然雙腿一軟,哪裡還有心思去探望殷青筠,轉頭就去查看小廝所說的來殷府鬨事之人。
一個婢女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殷府還送了安撫的銀子,加上林姨娘出的十兩銀子,整整五十兩,夠他們祖孫倆後半輩子好生過活了,這過了兩日跑上門來,又是要鬨個什麼。
青嵐看見殷慶被小廝急急叫走,隨手抽掉了窗戶的木撐子,轉身看向帳子後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的殷青筠,等大夫把完脈了,做樣子關心地問了下:“大夫,我家姑娘可有大礙?.”
老大夫摸著白花花的山羊胡子,輕鬆地笑笑:“倒也沒有什麼大礙,就是普通的風寒,加之最近憂思勞慮,喝些補氣凝神的湯藥,好生歇息幾日就是了。”
青嵐明豔的小臉上鬆了口氣,讓人跟著大夫去抓藥,自己則將屋裡的下人都叫了下去。
青嵐走近床榻邊沿,對著帳子裡的殷青筠輕聲道:“姑娘,應該是碧珠的哥哥和祖母上門來討要公道了,管家已經趕去了。”
本該暈過去的殷青筠此時卻從床上坐了起來,青嵐連忙遞了個軟枕去墊在她腰背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