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也就殷府這樣烏煙瘴氣的地方才會招惹上這樣的臟東西。
玉嬤嬤和凝羅對視了個眼神,才轉身對著趴在門口一動不動的男子踢了一腳。
男子不是沒有感覺到,隻是念著做戲要做全,現在好不容易讓百姓相信殷府草菅人命,最好再讓仗勢欺人這一條坐實了才是。
剛才府裡那個管家又來了,說給一百兩銀子,讓他們快些離去。
他妹妹生前偷出去的珍玩首飾,哪件不值個十幾兩銀子,如今一百兩銀子就想擺平他們,真當打發叫花子呢。
玉嬤嬤見人不動,心中生疑又連踢了好幾腳,人沒踢醒,反倒是下頭看戲的百姓覺得看不下去了。
“你們殷府真是不要臉,害死了人家妹妹,如今還如此仗勢欺人,要是把人家孫子打死了,叫一個孤寡老人怎麼活?”
“是啊是啊,見過仗勢欺人的,沒見過這樣明目張膽的。”
玉嬤嬤深深看了那地上的男子背影一眼,扭頭又看向看熱鬨的百姓,“你們哪隻眼睛看見我打他了,踢他兩腳就踢死了?好歹是個八尺男兒,真有這麼不經踢嗎?”
那人指著玉嬤嬤指畫了幾句,玉嬤嬤心裡不耐煩,走過去就一腳踢在那人腿彎處,迫使他跪在了麵前。
“你......你們殷府無故打人......”
玉嬤嬤笑道:“無故?你再說一句我聽聽,看看是不是無故?”
那人疼得哭爹喊娘,但就是腿彎疼得站不起來,隻能半跪在地上。
人群裡頃刻間開始揣測凝羅的身份。
就殷府派一個姨娘出來丟人現眼的人家,連殷相先前都被砸了菜葉子灰溜溜地躲進府了,殷家還有什麼厲害的角色。
有人猜測是陳氏。
陳氏是陛下已經亡故的原配皇後的親妹妹,算起來也算皇親國戚,可不是之前那個無足輕重的姨娘。
姨娘可以隨意辱罵,可皇後娘娘妹妹誰敢動嘴,那可不是活膩了嘛。
眾人齊齊變了臉色,總算曉得剛才玉嬤嬤一個奴才也敢比殷相更猖狂的緣由了。
滿京城誰不知道皇帝癡情,對陳氏多有照拂,而殷相不過是順帶的雞犬一般,同陳氏一並升了天。
地上的男子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議論聲,佯裝被玉嬤嬤剛才那幾腳踢得痛醒了,啊呀啊呀地叫喚了兩聲,在看見凝羅麵容時,聲音戛然而止。
這可比先前那個姨娘還要有滋味。
玉嬤嬤當即跑上台階,對著他飛快掌摑了兩巴掌,罵道:“就你這色胚,真是瞎了碧珠的眼,才跟你托生在了一個娘肚子裡!”
玉嬤嬤被氣得狠了,抬手繼續又扇了幾巴掌,力道之重,把中年男子黢黑的臉都打得鮮紅可見,可再沒有一個人替他好說話,或者是繼續數落殷府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