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嬤嬤厲眼瞪著男子,隻恨不能動手殺他泄憤,“如此麵目可憎、作惡多端之人,老天爺就算是下來一道雷劈死他都算是為世間除害了。”
她話音一落,殷府門前原還替祖孫倆義憤填膺的百姓頓然反向還是唾罵男子好賭成性,死了也活該。
男子想撲去搶賭坊夥計手裡的借據,被玉嬤嬤一腳踹開,在地上滾了數圈,失魂落魄地重複嘶吼道:“這不是真的,她們騙你們的......”
隻是沒有人再信他了。
就連他的年邁的祖母都含淚跪在地上,向眾人賠禮道歉,更是朝著凝羅磕了幾個響頭,滿麵祈求道:“夫人......我這孫子一時鬼迷心竅,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凝羅走出了幾步,親自伸手將碧珠的祖母扶了起來,隻是麵龐上似覆蓋了一層冰霜,聲音也如同寒冬臘月裡似的,“老人家快快請起吧,你孫子若是上彆人家打秋風,我定然不會說什麼,可殷府是什麼門第,一朝之相,豈容他如此攀誣!”
那老婆子身子抖得不像話,生怕剛沒了孫女,隻剩下一個相依為命的孫子,也要沒了。
“來人,將這攀誣我殷府的惡人捆起來,送去大理寺交由官老爺,切記讓他秉公判決,必須得有文書條例可查,如此便不會懷疑我殷府動用什麼莫須有的關係,平白被人扣帽子。”
凝羅一通話說得振振有詞,任誰也挑不出錯來。
眾人隻覺著大快人心,紛紛跺腳懊惱,說剛剛差點就要被這對祖孫給騙過去了。
玉嬤嬤斜眼看著那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冷哼了聲,卻看見地上的男子爬著要跑,旋即叫人去壓在他身上。
“聽到夫人說的話沒有,好生捆起來,不能太鬆讓他跑了,也不能太緊勒出印子來,還得送到大理寺去給官老爺判決呢,彆讓官老爺看到他身上有傷,不讓咱們殷府上下便是全都跳進江裡都洗不清了。”
殷府裡的護院都是些身強力壯的,三下兩下把碧珠的哥哥捆成了粽子,丟到街邊一輛木板車上,付了主人碎銀子,推著車去大理寺報官了。
眾人唏噓不已,這事鬨得......
一會兒要報官,一會兒打死不報官,如今還不是被捆著乖乖去了。
凝羅不著痕跡用帕子擦了擦剛才碰過老婆子身子的手,見事情解決了,便轉身要回府去歇息了。
老婆子卻跪著抓著她的裙角不讓她走,苦苦哀求道:“夫人求您行行好吧,我就這麼一個孫子了......”
凝羅眉梢微微皺起,玉嬤嬤連忙跑過來把她拖開,並安撫道:“老人家,那樣的不孝子孫您不要也罷,被他輸光了的撫恤銀子,殷府會雙倍再送給您一份,他欠下賭坊的那個窟窿,殷府也替他補上。”
凝羅的裙角被鬆開了,旋即頭也不回地進了門口。
老婆子除了望著她的背影落淚神傷,再也做不得什麼了。
世間權貴,能做到殷府這個地步的寥寥無幾,她若再求些彆的,那就真是不知好歹了。
在殷府門口圍了兩三個時辰的百姓,也頓然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