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當時確實是候在殿外,什麼都不知道,現在聽殷青筠這樣的吩咐隻覺著莫名其妙,“子時?大晚上的姑娘要去哪裡?”
殷青筠微有一愣,暗笑自己怎麼也咋呼了,青嵐一慣是關心她的,定然會有這些疑惑。
不若什麼都不說,到時候瞞著青嵐悄悄走就是了。
“我......”
殷青筠思慮了一下措辭,突然想到讓蕭祉來背這口黑鍋,“三皇子約了我今夜子時出府,去雲樓有要事相商。”
青嵐啊了一聲,頓時兩道秀氣的眉就皺在了一塊,“姑娘什麼時候答應的三皇子?這不是胡鬨嘛。”
大周男女風氣雖然開放,可從沒有半夜私會的道理,若是被人曉得了,那都是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的。
殷青筠麵上卻毫不在意地笑笑,伸手將青嵐的手拉到自己懷裡,捏了捏她的手唄,“所以我才要你替我瞞著,你也曉得,最近父親那裡打的什麼主意,母親又催得緊,我同三皇子那樁婚事形同於無......”
青嵐不曉得殷青筠的打算,卻是對她的處境清楚得很。
相爺能做得出將姑娘送去巴結崔府,自然會想方設法再送去巴結其他人,到底是沒顧忌姑娘的心意,妄為人父。
姑娘若是想早日脫離苦海,那便隻能將希望寄予三皇子身上了。
如若早日嫁到皇子府去,便不用再在殷府受這等閒氣了。
殷青筠注意著青嵐的神情,又笑著推了推她的肩,聲音中帶著一絲誘哄道:“好青嵐......”
青嵐自是受不得殷青筠這樣的賣好,隨即就應下了:“好,姑娘讓奴婢怎麼做,奴婢就怎麼做,隻是姑娘半夜出府,怕是有諸多不便。”
“這個大可不必擔心,他自會派人來接應我。”
殷青筠終究是選擇了唬著青嵐,畢竟皇帝也覺茲事體大,並未透露給她半點消息,若是好事倒還好,若是什麼壞事......
上輩子皇帝這個時候時常起早貪黑,為了朝政殫精竭慮,並未找過她。
而現在,皇帝先是詢問了她那麼一通沒頭沒尾的話,又要讓她半夜進宮,莫非是為了蕭祉?
殷青筠聯想到最近關於朝臣勸諫皇帝立儲的傳言。
皇帝膝下隻有蕭祉和蕭桓兩個兒子,站在朝臣的立場上,蕭桓的優勢便是劣勢,陸家已富貴滔天,皇帝不可能再助長陸家的地位。
且不提皇帝跟陸皇後相敬如賓十幾年,其實早就各自恨得徹底了,要立她的兒子為儲君更是不能夠的。
再者,皇帝對她的感情裡雖是摻雜了對大公主的愧疚,但也是打從眼裡疼她的,或許是念著她的好,想為她鋪好往後的路?
畢竟當初上輩子她跟蕭祉退了婚,皇帝又答應殷正業將她賜給蕭桓做太子妃,那時他便說了一句,軟軟值得天下最好的男人捧在手裡護如珠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