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混賬話。
她前腳才在殷正業那裡擺脫了崔承譽,凝羅卻後腳勸她接近崔承譽,她是傻的還是好唬的。
怎麼個個都讓她去勾搭崔承譽,那崔承譽有什麼好的?
青嵐也是一臉迷惑,不懂夫人為什麼要在這個關頭提著說這種話,相爺剛戳完姑娘的心,夫人就要來戳姑娘肺管子,姑娘真可憐。
凝羅側頭對青嵐笑了笑,擺明了支開她,“你讓人把碗筷收下去,順便再替軟軟熬碗補藥,藥方在玉嬤嬤那兒,你去尋她就是了。”
青嵐不敢不從,福了福身應著是,便吩咐外間候著的幾個婢女來收拾桌子,自己去找玉嬤嬤了。
凝羅讓玉嬤嬤熬的藥奇苦無比,殷青筠回回喝了都皺眉頭,現在卻心思全都放在了凝羅說讓她去接近崔承譽的事情上,“姨母,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我可是和三皇子有婚約在身的人!”
她到底是不是她的親姨母,居然讓她去勾三搭四,胡鬨,簡直胡鬨。
凝羅捧著半杯茶起身往殷青筠的榻邊走,腳尖勾了個軟凳過來坐下,“軟軟你彆激動啊,我說的讓你接近他,是因為他如今在朝中述職,又是個能參議朝事的要職,你能從他那兒得到不少的好消息。”
殷青筠眉頭深皺,覺著自己跟凝羅的思考範圍差得太遠,她很是不明白:“我能從他那兒得到什麼好消息。”
儘管崔承譽是個好人,往後還會成為蕭祉的左膀右臂,她就是忘不了當初他坑騙了她的事,她記仇,非常記仇。
凝羅曉得殷青筠的疑惑,但這件事情是她深思熟慮過的,比任何道路都要輕鬆一些風險小一些,隻要殷青筠肯舍得去套崔承譽的話。
“軟軟,你有所不知,你隻知崔武退朝致使,可曉得陛下提拔崔承譽是何用意?”
“那崔家滿門忠烈,嫡係一派就留下這麼一對孤苦祖孫。”
“你也曾說過,陛下對朝事政事一向掛心,他難道就不知這樣做的後果?”
“他知道,但正因知道,他便如此做了。”
“崔家退下一個崔武,但是陛下提攜了崔承譽和後宮裡頭的崔婕妤,崔婕妤你也有所耳聞吧,那是崔家照著先皇後的模樣養出來的女兒。”
“陛下對崔承譽和崔婕妤好,就是對崔家好,崔家,倒不了。”
凝羅說崔家倒不了,且句句在理,惹得殷青筠眉頭皺得更甚,覺著他們玩的把戲太深奧,她一點都看不懂了。
“那陸家呢,五皇子做了太子,陸家怕才是受益最大的吧。”
凝羅捧著茶杯的手鬆開了一隻,抬起來點了點殷青筠的額頭,輕笑了下:“傻軟軟,陛下這是明升暗貶。”
皇帝比誰都看得清楚,陸家的野心不比誰小,皇帝也善於製衡,這才扶持了殷正業。
至於崔家,隻要有一人在朝中任要職,占著位置,崔家就倒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