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不喜歡蕭桓,可到底還是有幾分前世的情誼在,哪能眼看著林姨娘把小肚雞腸的殷青黎強塞給他。
凝羅拉著殷青筠的手拍了拍,緩緩笑道:“蕭桓的事,本來就是我透露給林氏的。”
“姨母您透露給她們的?”
“不然她們母女哪裡會有這麼好的機會。”
殷青筠滿臉的不可置信,凝羅笑得輕鬆:“走走,姨母帶你去看好戲。”
殷青筠頓時好似明白了什麼。
蕭祉和陳家本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如今蕭桓靠著陸家當上了太子,最是謹言慎行的時候,偏今日殷正業這一出,弄不好還要把蕭桓的太子之位搞得岌岌可危。
皇帝是決不會允許太子德行有虧、在外頭胡亂攀交私情的。
按照殷正業之前的想法,一旦東窗事發,皇帝不但不會責怪殷青筠和蕭桓,還會儘力掩下這樁醜事。
隻是沒想到,殷正業被凝羅和蕭祉利用了,如今跟蕭桓有私情的人換成了殷青黎。
殷正業的春秋大夢將徹底泡湯,不但會因此吃罪陸家和陸皇後,就連皇帝往後也不可能再對他有好臉色了。
這是殷青筠重生之後一直想做的事。
把殷正業從驕傲自大的神壇上拉下來,阻止他跟著陸家一起自取滅亡。
可如今結果是一樣,但發生的事情卻嚴重偏離了她預想的軌跡,她怎麼高興得起來。
凝羅帶著殷青筠出了清風苑,正好碰到帶人搜院的殷正業,見他佯裝一副急得焦頭爛額的模樣,堪堪忍住笑意:“相爺這般大動乾戈,是在找些什麼?”
殷正業跟凝羅冷戰了小半月,現在她願意主動跟他說話,他心裡是竊喜的,隻是目光掠過她的肩頭看到她身後的殷青筠時,臉上笑容頓時消弭於無:“青筠?你怎麼會在這兒?”
殷青筠扯了扯披風,走上前兩步給殷正業行禮道:“回父親的話,母親先前用過午飯後睡不著,就派人將女兒找來說了會兒,父親這時不該在前院招待太子和一眾官僚麼,帶著這麼多人來清風苑是要做什麼。”
殷正業看著殷青筠完好無損地站在跟前,臉色已陰沉得不像話,若非顧念著身後還帶著一群幫忙找蕭桓的,隻想當場問問殷青筠把蕭桓弄到哪裡去了。
“剛才太子在席麵上喝醉了,為父派人送他去了廂房,可是小廝卻說有人去把太子請走了。”
殷正業麵上不動聲色,把之前的說辭跟殷青筠說了一遍:“為父都快把殷府掘地三尺了,就差這清風苑還沒找了,可是你們把太子請來了?”
凝羅接了話:“相爺說笑了,我跟軟軟一個是婦道人家,一個是未出閣的姑娘,豈會無緣無故私下相見太子。”
殷正業滿臉急躁:“那他人去哪兒了?”
殷青筠看了眼站在旁側一副事不關己神情的蕭祉,從凝羅身後探出頭去回了殷正業一句:“說不定太子歇在廂房內醒了酒就走了呢,清風苑可從未派人去請過他。”
“不可能!”
殷正業剛吼出聲,察覺情緒有些激動,連忙改口道:“太子是跟三皇子一起來的,怎麼可能丟下三皇子獨自先行離開呢。”
他轉頭看向蕭祉,老臉堆了笑:“是吧,三皇子。”
蕭祉在眾人的注視下,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