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正業暴跳如雷下了死令,院中所有下人忙不迭紛紛四散,到處去找蕭桓和殷青黎。
凝羅拉著殷青筠停在了台階上,又不進屋了,麵上升起一抹深不可測的微笑,似是要跟大家一起等著把蕭桓和殷青黎找到。
殷正業氣急敗壞地甩開了林姨娘的手,惡狠狠地瞪著她。
林姨娘倒也不慌不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站在角落去,獨自落淚起來。
鄒太傅立於人群之中,亦是眉眼森冷。
到了這個時候,誰都知道蕭桓恐怕是遭了暗算了。
蕭桓剛多得了太子之位,替皇帝平定了汝南的難題,本該是威望漸盛才對......可千萬要禁得住誘惑,彆做出什麼自毀前程的事來才好。
虧他還以為殷正業今日設宴是為了表示歸順蕭桓的誠心,沒想到卻是包藏禍心,想把蕭桓拽進塵埃裡。
早知如此,他就是以死相逼,也不該讓蕭桓來殷府赴宴。
殷正業正急得險些跳腳,一抬頭就能看見對麵林姨娘滿眼算計的小眼神,轉頭又看見了鄒太傅對自己充滿憎惡的神情。
頓時就對林姨娘生出了幾分厭恨。
若不是她忽然跳出來,大不了他隻是計劃落空而已,根本犯不著現在在這兒膽戰心驚,生怕蕭桓此刻是跟殷青黎在一起。
“軟軟,你猜猜,等會兒你那蠢父親要是看見了蕭桓和殷青黎睡在一張床上,會是什麼表情?”
凝羅突然轉頭定定地望著殷青筠,眼中閃動地莫名的興奮光亮:“是氣得把辱沒了殷府家風的殷青黎拖出去亂棍打死,還是乾脆倒頭一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殷青筠嬌軟的桃花麵上微微錯愕,連忙湊近凝羅按了按她的手:“姨母切記禍從口出!”
現在不遠處的院門口滿滿都是人,凝羅這樣口無遮攔,萬一被人聽去了怎麼辦。
“軟軟這樣心慈手軟的模樣,半點都不適合做惡人。”
“事情還沒定論呢,說不定太子已經醒來,離開殷府了。”
殷青筠還是朝好的方向想,蕭桓那樣精靈古怪的性子,怎麼可能毫無防備地任殷青黎輕薄了去。
更彆提殷青黎前些日子已經有了半個崔家姑娘的身份了,興許並不願順從林姨娘的計策,而是陽奉陰違躲了起來。
凝羅笑她癡傻:“你還是沒將我以前跟你說過的話放在心上,越是遇上這樣的事情,你就越是要早早做好最壞的打算,不然到最後眾叛親離的,隻會是你一個人。”
殷青筠聞聲愣怔了片刻。
她確實想跟殷正業鬥,可還沒怎麼鬥,凝羅就頂替了母親的身份幫她來了,眾叛親離一詞又是什麼意思。
不過剛想問凝羅這話是什麼意思,就有小廝誠惶誠恐地跑進了院中來,一個跟頭摔得四腳朝天,爬起來跪在地上對殷正業道:“相爺,相爺......太子找到了......二姑娘也找到了......”
眾人驀地神情凝結成冰,殷正業直勾勾地盯著他問道:“他們現在在哪兒?”
那小廝是前些日子殷慶剛從府外買進來的,鮮少見過殷正業這樣的架勢,嚇得渾身哆嗦,聲音也抖得不像話:“他們......他們在穿衣服......一......一會兒就到......”
妙女多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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