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羅帶著殷青筠回了自己屋,拜托殷慶去收拾屋子,把殷青筠的東西全部換新的,不過也不用換太好的,橫豎用不了多久。
殷青筠本來還在為了殷青黎那事傷神,突然聽見凝羅這樣吩咐殷慶,頓時無淚欲哭:“母親你這對我都扣門上了!咱們清風苑的小庫房那麼多好東西,你竟是都要藏著。”
“我哪裡有藏著了,這些往後都是要留著給你做嫁妝的,我半個銅板都不留,全給你做嫁妝,才不能讓京城裡那些鼠目寸光的世家輕看了我的軟軟。”
凝羅讓殷慶先下去,然後側頭看向殷青筠:“本來蕭祉陪著蕭桓去北地賑災立了功,是極適合向皇帝提起你倆的婚事的,可殷青黎這一出搞得措手不及,隻能委屈委屈你了。”
被凝羅這樣一提醒,殷青筠才想起來有哪處不對勁兒。
她跟蕭祉是約好了的,等他一回京就開始將婚事提上日程。
可是現在蕭桓卻在殷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上至蕭祉,下旨殷府所有人,每個人都難辭其咎。
蕭桓說了由自己一力承擔,也勒令讓今天參宴那些人嘴巴閉緊,可難保有人會陽奉陰違,出去之後到處張揚。
陸家雖手握重權,可誰又能保證歸順陸家的人都是忠心耿耿沒有私心,不會背後倒打一把禍害陸家。
多好的機會啊。
要不是因為牽連到了殷府和蕭祉,殷青筠自己都想把這事捅出去,好讓陸家大傷元氣。
“不過呢,後日便是中秋佳節,不如你抽空進宮去跟陛下先探個口風?”凝羅怕殷青筠為了婚事傷心,替她拿了拿主意:“陛下一慣是疼愛你的,隻怕他見你一直不開口,就一直曲解了你的意思,可得找個機會跟他說清楚才是。”
凝羅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許多。
殷青筠早就到了可以完婚的年紀,就跟蕭祉的婚事卻一直耽擱著,其中雖是有蕭祉和殷青筠兩人羞怯的成分在,但最大的緣由還是因為皇帝尚未開口。
皇帝疼殷青筠是真,擔憂她往後的半輩子也是真。
她能否順利跟蕭祉完成婚約,說來簡單,但也不好辦,隻消皇帝一個點頭就是了。
殷青筠歎了口氣,低著頭撫摸著腕間的玉鐲:“我已經跟陛下提過了,我對蕭祉是什麼情誼,他是曉得的......”
她沒把皇帝給她無字聖旨的事情告訴凝羅,一是此時關係重大,本就不方便到處說,二是凝羅終究姓陳,她現在已漸漸開始對陳家生出了幾分抵觸。
要是麵對麵好好較量,那還尚可,但現在陳家卻一直隱在暗處,不知在預謀什麼,把大家簡直耍得團團轉。
就好比今天的事情,凝羅沒有立場會這樣做的。
凝羅隻是頂替母親的身份坐鎮殷府,壓根就犯不著去攪和殷正業、蕭祉和陸家之間的渾水,所以這都是凝羅背後的陳家指使的。
一個幾十年前宗族鼎晟的大家族,大費周折遠遷京城,現在又無聲無息悄然插手皇室的事情,安的什麼心,直叫人難猜。
殷青筠也不想猜。
一個殷正業已經夠她忙得爛額焦頭了,要是再添上一個陳家,還不叫她直接減壽十年。
“你跟他說了?”凝羅有些驚喜:“這不像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