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人頓時噤聲不語。
崔承譽抬手止住阿景繼續稀裡糊塗的話:“算了,咱們自己出去看吧。”
張慎行點頭附和。
殷青筠和張衍也沒意見。
幾個人邁步出了雅間,整個雲樓是圓環設計,對麵二樓的欄杆處破了一道大口子,圍了許多人,而一樓大堂裡更是人滿為患,最中央躺著個血肉模糊的男人,青藍色錦袍被血染成了墨藍色,腦袋周圍似乎還有些白花花的東西。
崔承譽見殷青筠朝大堂裡摔得血糊糊的人看去,稍稍側了身子擋在殷青筠跟前:“青筠,彆看。”
青嵐忙上前伸手捂住了她的雙眼:“姑娘彆看!太嚇人了!”
“能有多嚇人。”殷青筠不以為然,用扇子點了點青嵐的手,讓她彆攔著。
青嵐害怕地抖著手,還是不太敢讓殷青筠看多了那等血腥的東西。
殷青筠耳邊傳來張衍斥責阿景的聲音:“你這怎麼當差的,你知不知道差點把本世子嚇死了!嚇死了本世子,你賠得起嗎!”
張衍應該是氣得不輕,竟也不顧著崔承譽的顏麵,就當眾對阿景吼了起來。
青嵐鬆開了手,使得殷青筠再次得以看清楚眼下的景況。
雲樓中幾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二樓走廊和大堂裡,對麵欄杆破裂的地方,還站著一臉驚慌失措的陸文和跟幾個狐朋狗友。
殷青筠看著挨了罵滿臉委屈的阿景:“是陸文和失手打死了高汝斌吧?”
阿景癟著嘴,左右望了望,又看了眼大堂裡摔死的是誰,哭著嗓子跟崔承譽請罪:“公子,是奴才剛才一時情急說錯了......”
崔承譽並沒有責怪阿景的意思,隻是雙眼緊盯著大堂裡被趕來的下人團團抱住的高汝斌。
“天子腳下,竟然發生了這樣鬥毆至死的事兒......還是高家和陸家......”
他有些頭疼。
這本不是他該管的事,但是依照著皇帝屢屢對他的提拔,怕是這一回還是要推他出來去得罪陸家。
一旁的張衍卻笑出了聲,連連念叨:“原來是高汝斌啊,可嚇死我了,不是陸文和就好。”
不多時,雲樓的夥計去報了官,張餘海便帶著人踏進了雲樓的大門,一隊披著銀盔鐵甲兵士把大堂圍得水泄不通,並且不讓在場任何一人先行離開。
張餘海是九門提督,在他的管轄範圍內發生了這樣的事,自是要嚴加盤查的,隻是他眼神一抬,看見站在二樓走廊處笑得幸災樂禍的張衍時,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嚇得張衍虎軀一震,趕緊往張慎行身後躲了躲。
張慎行也害怕張餘海發怒的模樣,便極不要臉地抓住了殷青筠的袖子,往她背後躲去。
殷青筠杏眸一沉,用扇子拍掉了張慎行的手,罵了句:“你孬不孬!”
看戲的是這兩堂兄弟,害怕了就往她一個姑娘身後躲,真是能耐啊。
崔承譽深深看了眼對麵還愣著高汝斌幾人,轉身對殷青筠道:“咱們走吧,以我的身份保你們出去雲樓,剩下的事情你們還是彆摻和進來了。”
殷青筠也不矯情,旋即點頭說了句多謝。
妙女多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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