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青筠徹底精神一震,哪裡還顧得上吃飯,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凝羅,迫切地想從她嘴裡知道些什麼。
但凝羅說了這一句之後就不說了,隻讓玉嬤嬤幫忙盛了碗滋補的雞湯,又喝了起來。
殷青筠稍稍側頭跟旁邊的青嵐對視了一眼,青嵐抿著蒼白的唇角直搖頭,也不曉得凝羅怎麼會知道陸家的事的。
那這可就令人不解了。
雲樓陸文和那件事發生得那樣突然,凝羅怎麼就未卜先知了?
總之不可能凝羅當時也在雲樓吧。
要知道她和張衍張慎行能能嫌疑人裡頭摘出來,完全是托了崔承譽的福,凝羅當時不可能也在雲樓。
“母親……”
殷青筠剛要開口,就被人打斷了。
殷青黎一身清爽地搖著腰肢走來,看見空蕩蕩的大廳十分疑惑:“父親人呢,怎麼就你們倆在這兒?”
殷青筠看著她張揚嬌豔的麵龐,扯開嘴角笑了笑:“妹妹在祠堂受了兩日的罪,這麼快就生龍活虎了。”
這跟她上回在祠堂結結實實跪了兩天兩夜的結果可完全不一樣。
殷青黎臉色一頓,轉身拉住了林姨娘的手:“娘親,父親不是說等著咱們用午飯嘛,人呢……”
林姨娘跟殷青黎一塊兒來的,為了打扮多花了些時間,但是來了卻沒見著殷正業的影子,心裡就開始慌了。
凝羅好心提醒道:“你們來晚了,相爺有事兒先走了。”
林姨娘不信:“不可能,相爺答應了今兒要為黎兒慶功的!”
“你們娘倆有什麼好慶功的,不過是使的同一種狐媚妖子的法子,隻不過她比你成功許多罷了。”凝羅白皙如玉的指尖捏著湯羹,攪著玉碗裡的湯汁,輕蔑瞥了林姨娘一眼:“這飯你要吃就好好坐下來吃,不吃就回菡芍苑好生歇著,籌備籌備婚事。”
林姨娘看了眼桌上吃得零七碎八的菜碟,根本叫人提不起半點胃口:“妾不吃了,妾在這兒等著相爺回來就是了……”
“不必等了,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林姨娘不甘心:“妾能等的。”
凝羅眸色沉了沉:“那我送你們娘倆去祠堂裡跪著等?”
林姨娘頓時閉了嘴。
凝羅將湯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湯汁撒了些在桌麵上,嚇得玉嬤嬤連忙說了聲夫人息怒,林姨娘和殷青黎神情恐懼地低著頭,不太敢看凝羅的臉色。
“滿京城誰家找得到像你們這種膽大妄為的庶妾庶女!滾下去,彆杵在這兒倒胃口!”
林姨娘和殷青黎噤若寒蟬,被凝羅這一通唬嚇得不輕,忙不迭行禮告退,一刻不敢多留。
殷青筠拉著凝羅的手坐下,勸道:“母親何必跟她們大動肝火,不值得。”
凝羅麵上怒火來得快去得也快,唇角一彎,伸手捏了捏殷青筠的臉頰:“林氏這種人,一旦有機會出人頭地,早晚會忘了自己是誰,你若不現在打壓打壓著她們,往後可有得受氣了。”
“母親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