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得殷青黎是嫁去東宮做太子妃,算是給殷府添了榮光,要是嫁個小門小戶,還要正室嫡母掏銀子給她置辦嫁妝,唾沫星子都能把殷正業淹死去。
殷青筠把嫁妝單子拿過來疊好,交給玉嬤嬤收著:“姨母,咱們說回先前的話題。”
凝羅揉著頭:“不行了,我頭疼,得去躺著歇會兒。”
“姨母!”
殷青筠伸手捉住了凝羅的袖子:“您就跟我說說吧,到底陛下想對陸家怎麼著,您得給我顆定心丸,我晚上才能睡得著覺啊。”
“軟軟你一個姑娘家,關心朝廷這些事做什麼,回屋去研究一下女紅針線才是正經的......上回你答應我的披風,這都入秋多久了,你還沒送來。”
凝羅作勢要抽出自己的袖子,卻不料殷青筠手勁兒大得很,一頓倒騰反而把她衣裳弄得皺巴巴的,難看死了。‘
“姨母要是不說,軟軟今天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不走了就不走了,大不了晚上擠在一張床上一起睡唄。”
凝羅耍起了流氓來,羞得殷青筠頓時紅了臉:“姨母您就給軟軟說說唄,左不過一個消息,您藏在心裡也不是多長一塊肉不是?”
凝羅笑罵了她一句猢猻,才將被扯皺的袖子捋了捋:“行行行,那我就隻跟你說,你可彆轉頭告訴了彆人。”
“姨母快說。”
凝羅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喝了兩口潤潤嗓子,才不緊不慢把自己知道的轉述給殷青筠:“其實陸家跟高家這個案子,陛下有意偏袒,所以現在朝堂上分成了兩派,鬨得很難看。”
殷青筠微微頷首:“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陛下此次打壓陸家,必然會引得依附陸家的人心生不滿。”
凝羅笑著搖頭:“錯了!”
“錯了?”
“陛下偏袒的不是高家,是陸家。”
“陸家?!”殷青筠十分震驚:“怎麼會是陸家呢,陛下這些年一直被陸元啟一脈牽製,大到朝政決策,小到後宮六院,全都被陸家的爪牙把持著,他怎麼可能在這樣大好的機會裡幫著陸家。”
皇帝跟陸家鬥了幾十年,上輩子更是鬥得魚死網破,可惜最後棋錯一招,被陸皇後奪去了性命。
不然憑皇帝的智慧,若非顧忌太多,早就將陸家一網打儘了。
“軟軟你不必這樣激動,你若不信,去問崔侍郎就知道了,他正在協助查案,知道得比你那蠢父親多多了去了,這些日子更是被陛下逼得整宿兒整宿兒地查,還是一無進展。”
殷青筠有些吃驚:“怎麼會沒有進展呢,高汝斌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陸文和從雲樓的二樓推下去摔死的,雲樓的夥計掌櫃都是人證,要是不夠,還有當日在雲樓玩樂的客人花娘。”
凝羅又搖了搖頭:“哪有這麼簡單。”
“不是這麼簡單?”
明明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眼見為實的事,案子卻一直拖著不能定奪。
莫非皇帝真是在偏袒陸家?
凝羅很肯定:“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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