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正業心情差得不得了,自然不是看見殷青筠過來打聲招呼,而是想要穿過這道回廊,去後院到菡芍苑中找林姨娘。
不過這種事情他並不想跟殷青筠解釋。
一是沒必要,二是殷青筠最近越發放肆,連他的私事也敢管起來了。
之前他原打算將殷青筠送給蕭桓的,突然就被換成了殷青黎,這事兒雖然是沒出什麼岔子,橫豎都是殷府得了好處,他也就沒跟殷青筠多提多計較。可一想起她近日裡的陽奉陰違,還跟崔承譽一起裡應外合算計自家人,就叫他有些沒法子繼續忍了。
“我去哪兒,用得著跟你彙報?瞧瞧你跟你母親在一起都學了什麼,她的乖順溫柔你怎麼就學不到,儘學了她強嘴自大的功夫!”
殷正業氣得胡子一抖,伸手指著殷青筠鼻子罵:“我讓你去找崔承譽,找他幫忙說說情,你跟他都說什麼了?!”
“妄我將你如珠似寶地疼愛了十幾年,你就是這樣報答養育之恩的?你讓崔承譽一棍子打死了陸家,除去了太子的依仗,三皇子就能有望做皇帝嗎?”
殷青筠迎著殷正業發狠發沉的目光,緩緩從廊椅上站了起來,把話本子交給了青嵐,自顧對著殷正業彎起嘴角笑了笑:“父親氣糊塗了,陛下正當壯年,且剛立了太子,以後這種話父親還是心裡想想就算了,可彆說出來叫外人聽去了,到時平白惹下一些禍事來就不好了。”
“再者,父親說的話,女兒怎麼都聽不懂呢,女兒之前可是按照父親的要求帶著妹妹親自去了崔家送禮拜見,當時HIA有父親派著跟隨的小廝做證,女兒真真兒是為了父親勞累奔走,現在倒是還得挨著父親的責罵了。”
殷正業麵容越發猙獰:“你背地裡都做了些什麼,真當我不曉得,我不過是念著多年的父女情分不忍拆穿你罷了!”
殷青筠挑了挑眉頭,就沒解釋了。
橫豎殷正業是認定了崔承譽逮著陸殷兩家收拾是跟她有關係。
她跟崔承譽之間可沒有半點交易,不過就是幫蕭祉給崔承譽送了兩回信而已,難不成那兩封信還能有什麼通天的本事,把權極一時的陸家拉下馬來?
這個想法有些膽大,但也是殷青筠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釋。
殷正業手抖了兩下,作勢就想抬手打殷青筠的耳光,青嵐見狀連忙將殷青筠往後拽了一把,替她求情道:“相爺,大姑娘跟崔侍郎一直隻是泛泛之交,不曾有過什麼,豈會合起夥來算計殷府呢。”
旁人不清楚,青嵐還能不清楚嘛,她家姑娘雖厭恨相爺,可到底對殷府還是極好的。要不是相爺上趕子去摻和陸家的事兒,哪能被陸家汙水濺上身。
何況皇帝處置了殺人凶手陸文和,也沒對相爺殷府做什麼啊,這不都是夫人和大姑娘的功勞,相爺現在對大姑娘發什麼脾氣。
殷正業手掌落了空,轉而惡狠狠瞪了眼殷青筠,嘴裡罵了聲孽障。
罵來罵去始終就這麼一句。
殷青筠曉得殷正業有賊心沒賊膽,便將青嵐推開了些,自顧走到殷正業的麵前去:“不是父親一直在算計崔家麼,如今被崔承譽反過來將了一軍,父親怎麼輸不起就惱羞成怒了。”
殷正業指著殷青筠高聲道:“你閉嘴!”
“還不是你跟崔承譽合起夥來唱的一出好戲!你就這麼看不順眼黎兒嗎,你自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她不過是搶了你的太子妃位置,你往後是要嫁給蕭祉的,這太子妃於你無用,你就讓讓她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