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凝羅不說,殷青筠也知道她一直都在時刻觀察朝中官員的近況。
而且上回是凝羅親自帶著她,去雲樓見到了陸皇後和顧嚴韋私下會麵,不知密謀了什麼。
但不論密謀了什麼,肯定是對殷府、對蕭祉都不好的事情。
“姨母可知我今天跟永昌伯世子在一起時都聽到了什麼?”
凝羅用力拍了下她的手背,笑罵道:“你跟他出去玩兒了,待在一處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我豈會知道?”
她人在殷府之中,有法子打聽到外邊發生的大事,可卻沒有那個心思日日派人盯著殷青筠,除了拜托殷青筠去做什麼事時,叫人盯著她,怕她陽奉陰違壞了大事。
殷青筠問道:“我今天聽見崔侍郎跟他說,義勇侯從昨日早朝起就一直針對永昌伯府,姨母可曉得他這是為何?”
意料之中的是,凝羅聽了這話後,麵上並未露出半分驚奇,隻慢條斯理地道:“能是為何,各為其主唄。”
殷青筠追問:“哪個主子?”
這才是她最困惑的地方。
顧嚴韋和張餘海之前都是皇帝的人,如今顧嚴韋先跳出來找張餘海的茬,那就肯定是有一個人叛變了。
可是凝羅見著殷青筠這焦急的模樣很是有趣,偏就不像跟她說實話了,隻垂著眼角笑著反問道:“軟軟聰慧過人,不如自己猜猜。”
“這怎麼猜,姨母直接說了不就行了。”
“我若直接了當的說了,可就沒意思了。”
殷青筠神情認真了幾分,反握住凝羅的手求情道:“您就跟軟軟說了吧。”
凝羅被她磨得心裡發軟,心一軟,就受不得她甜膩的撒嬌聲,“行了行了,彆鬨我了,我同你說就是了.....我可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殷青筠笑彎了眼睛,將之前跟凝羅鬨的不愉快儘數拋出腦海,隻乖巧地坐在凝羅身側,等她將顧嚴韋和張餘海事情的原委告訴自己。
“軟軟那日自己不是親眼見著了?分明是太子大婚的大好日子,皇後陸氏卻提前離席,義勇侯後腳也跟著走了,眾人隻當他們是心中不喜太子新娶的太子妃,沒往深處想。”
“可你看見了,他倆是去雲樓了,而且按照時間推算,應該談了有一陣兒了,至於談了什麼,軟軟你即便不知道,現在也總能猜得到一些吧。”
凝羅雙眼含笑望著殷青筠,該說的都說了,隻等著殷青筠自己的悟性了。
殷青筠迎著凝羅看穿一切的眼神,心裡飄搖不定的想法此時也確定了下來。
她不是猜不到顧嚴韋跟陸皇後之間可能有關聯,隻是想不出他們之間為什麼會湊到一處。
顧嚴韋追隨皇帝幾十年,才爬到了如今的地位,這般做法等同於背叛皇帝......他背叛了皇帝,陸皇後能給他什麼好處?又或者換一種說法,幾乎自身難保的陸皇後,此刻手裡還能有什麼籌碼能吸引顧嚴韋放棄皇帝給的一切,甘心追隨她一個沒有實權的皇後?
殷青筠想不明白,想了一會兒,好似是明白了一些,可腦海中那一絲線索又斷了,再也想不起來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