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殷青筠帶著薄禮上了永昌伯府,關氏對她的到來感到十分震驚。
畢竟永昌伯府如今正在風口浪尖上,跟張餘海和關氏交好的人此時一個個都唯恐避之不及,偏殷青筠這樣不算親戚的親戚卻還敢湊到近前來,也不怕被牽連。
關氏笑著看著殷青筠被萱草迎進了屋,垂眸間又想到皇帝向來疼愛她的緣由,什麼牽連不牽連的,皇帝隻怕疼她還來不及,難怪她敢在這樣的時候上永昌伯府來了。
“青筠給夫人請安了。”
殷青筠今天眼妝化得十分精致,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時頗有陳氏的風韻。
關氏朝她揮揮手:“哎喲,怎麼行這麼大個禮,快起來快起來,坐到我身邊來。”
厲嬤嬤立即吩咐人擺了個凳子放到關氏榻邊的右手邊,天氣涼了,她還特意讓人墊上了金菊蕊絲的軟墊。
殷青筠笑著坐下。
立即有小丫鬟上來奉茶。
是關氏素來喜愛的碧螺春,不是上回被她連聲誇讚的淮南茶……
“青筠你說來找我喝茶,怕不是為了喝茶這事這麼簡單吧。”
關氏開門見山,笑問道:“尋常人這個時候不會遞帖子來的。”
殷青筠接過小丫鬟捧上來的茶,轉過頭來望著關氏近來略顯憔悴的麵容,笑了笑:“確實是有一些事情,我想親自找夫人談談。”
張餘海是被皇帝親自貶斥的,這樣的時候尋常人不願上門來,一是避禍,二是為了永昌伯府著想,怕來往的人多了,反倒再給永昌伯府添上一筆災,叫皇帝心裡留下疙瘩。
殷青筠今天能來,任誰也能猜到不是簡簡單單地喝茶,而是另有其事。
關氏揮了揮手,叫屋裡侍奉的小丫鬟們都出去,隻留了厲嬤嬤一個人。
殷青筠問道:“夫人可知最近世子上餘家求親一事?”
關氏也捧了茶,低頭輕輕抿了一口,才道:“知道。”
殷青筠想到張衍之前說是為了保全永昌伯府才想出了求娶餘二姑娘的法子。
她頓了頓,又問:“夫人授意的?”
關氏略一皺眉:“不是。”
那看樣子還真不是。
殷青筠漸漸放下心來,不是關氏授意的,那就是張衍擅作主張了。
隻是關氏一向看重張衍未來的世子妃,張衍跟餘二姑娘的事情鬨得厲害……關氏這樣鎮定從容,那就是縱容了?
縱容……
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張衍已經說了,這個法子能保全永昌伯府,攀著餘太師的麵子,能讓皇帝減少對他們的針對。
殷青筠沉默了一陣兒,關氏掃了眼她的臉色,笑道:“聽說昨天餘家二姑娘去找你了?”
“夫人連這都知道?”
殷青筠有些驚詫,不過轉念一想,餘二姑娘是光明正大走得正門,肯定會被人瞧見的,關氏能知道,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