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青筠捺下了嘴角,緩緩一笑:“母親神機妙算。”
陳氏追著問:“太子待她不好,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其中隱情?”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不過還是差了點。”殷青筠點了點頭,又勸道:“不過母親還是彆管她了,木已成舟,往後的路得靠她自己走,咱們也幫不了她什麼。”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殷青筠也沒覺著殷青黎有哪處值得可憐的,即便是有,那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沒什麼值得同情的。
她如今所得的尊榮,都是她求來的無論是好是好,都是她該受的。
聽了殷青筠的話,陳氏微微皺了眉,道:“話也不能那樣說,軟軟你同三皇子是有婚約在身的,將來也是要跟殷青黎做妯娌的,這樣互看相厭,如何了得?”
殷青筠撇嘴道:“我同她,未必能做成妯娌。”
陳氏略露驚疑,想開口問什麼,門外青嵐就回來了,進屋後看見大家都望著她瞧,一時有些不自在起來。
殷青筠給陳氏捏腿也捏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坐到了一旁的矮凳上,轉頭看向青嵐,問道:“如何了?”
青嵐偷偷瞧了眼陳氏和玉嬤嬤,才小心翼翼地道:“奴婢讓人請林姨娘回菡芍苑了,她倒沒說什麼,直接就回去了……”
殷青筠嗤笑道:“難為她了,知道這樣的日子府裡不能鬨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
陳氏並不知道林姨娘擅自去了祠堂的事。
殷青筠看向陳氏,道:“母親不必理會,都是小事。”
冬至要祭祖的規矩,這些年殷府已經忘了。
往年殷正業忙於政務,陳氏體弱多病,一年兩年忘了操持,殷慶除了提上一嘴,也不會勸弄。
所以今年殷青筠才有膽子直接攛掇著陳氏不用管祭祖的事,祠堂裡的那兩塊牌位就那樣放著,不要讓殷正業的爛名聲叫他們泉下有知,兩位老人家羞愧九泉。
陳氏知道殷青筠的性子,見她這樣說了,便也知道她再問下去,殷青筠未必肯說實情,索性不問了,說起先前的話題來:“那軟軟你剛才說,你跟三皇子的婚事?”
殷青筠的婚事,是當年大公主上門來求的。
那是她嫡姐留在人世唯一的孩子,十歲年紀沒了母親,陳氏對她是心疼的。
隻是這門婚事到了如今,反倒變得有些拖累了。
殷青黎都出嫁了,殷青筠卻還待字閨中,外邊總是會有閒話的。
也不知那蕭祉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陳氏看著殷青筠,期望她說出個所以然來。
要是她還喜歡蕭祉,那這婚蕭祉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要是她不喜歡蕭祉了,那她就去求皇帝,讓皇帝廢了這婚事,還她的軟軟一個自由身。
可是殷青筠什麼都不說,隻搖了搖頭道:“怕是緣分未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