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叫殷府這種小事汙了蕭祉的耳,再者說,蕭祉懂她,不用她明說,蕭祉也是懂她的難處的。
蕭祉聞言後,劍目沉了沉,沒再問她其他話了。
常福慣來極有眼色,見狀問道:“三皇子您跟殷大姑娘慢慢聊,奴才自個兒找地方待會兒。”
蕭祉輕輕頷首,算是應允了。
殷青筠想把蕭祉帶去後院的,想了想就覺得不妥,索性將他帶回了廳裡,繼續坐著喝茶。
有丫鬟進廳裡來換了茶,才俯身退下。
殷青筠沒去端茶,雙眼仍掩在寬袖中,望著旁側端茶輕抿著,姿態從容不迫的蕭祉,小聲問道:“你剛才跟我父親說了什麼?”
蕭祉放下了茶杯,反問道:“常福沒跟你說?”
“我要你同我說。”
常福說的,是常福說的,她要聽他蕭祉說的。
蕭祉也依她,歎氣笑道:“就知你是個強擰的性子。”
“快說。”
“不就是說定了婚期的事兒,你明知故問有什麼意思。”
蕭祉黑沉的劍目中氳著幾分淺淡的笑意,落在殷青筠眼中,就成了故意調侃她。
“誰知道你會真去找陛下回稟婚期……”殷青筠微惱,伸手去端了綠竹瓷紋的杯子,語氣弱弱的,聽起來有些委屈。
蕭祉笑道:“你以為我忘了?”
殷青筠學著他剛才的模樣反問道:“難道你沒忘?”
“我原也想進宮跟父皇早些定下婚禮日子的,可是父皇近來身體每況愈下,我不好拿這些事去煩他……”
蕭祉說著,頓了頓又道:“好在今早休沐,我去找他時,他聽說我要定日子迎你入府,他麵色紅潤不少,想必是極其歡喜你的終身大事有著落了吧。”
殷青筠聽著,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了。
皇帝肯定是歡喜她的終身大事有著落的。
皇帝疼她是朕,把對蕭長樂的愧疚儘數彌補在她身上也是真,皇帝將她放在了心上,如今蕭祉難得主動一回,也算了卻了皇帝的一樁心事。
蕭祉沒有讀心術,看不出殷青筠此時在想什麼,隻能玩笑著問她:“你以為我當初答應你是權宜之計,並不是真心想娶你?”
殷青筠輕哼了聲,意思不言而喻。
蕭祉低低喊了聲冤枉。
“原來我在青筠眼中,就是這樣言而無信的人。”
殷青筠道:“還不是你嘴巴答應得快,卻叫我憑空等了這麼久。”
三個月時間不長,但也不短。
叫她險些就以為蕭祉是故意晾著她的了。
還好……還好蕭祉是個靠譜的,這回她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了地了。
殷青筠麵前的桌上還留著先前蕭祉跟殷正業交涉的婚帖,她拿了過來,好奇地打開看了看,上麵果然寫的是婚期定在明年二月二十八。
她抬眸看向蕭祉,蕭祉也正在看著她,目光柔和繾綣。
對視了一會兒,他輕輕道:“我說過的,都做到了。”
殷青筠手中的婚帖莫名地生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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