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張衍說出太逾越的話,殷青筠就打斷了他:“你張衍若想出府去,還怕後果?”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很清楚。
他要是想出府去,誰能防得住他。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母親現在把跟餘家的婚事看得有多重要,我要是再出其不意攪黃了這門婚事,她真能叫父親打斷我的腿。”
“你可真是口是心非得很。”
殷青筠嘴角翹了翹,微嘲道:“你既然知道再私下打探方婉兒的事情會對你的婚事不好,那你為什麼還要問?”
真是奇怪。
按理說他既然打算真心迎娶餘二姑娘餘淑蘭,何必再掛念已為人妾室的方婉兒。
還是覺得方婉兒現在過得太好了,想給她夫君知道她還被男人惦記著,再多給她一些難堪?
殷青筠心裡默默搖了搖頭,心道方婉兒看不清自己最想要的什麼,張衍也是個憨貨,做事拖泥帶水的,竟然還想腳踏兩條船。
那他置餘淑蘭於何地?
張衍被殷青筠的話梗得喉口發苦,試著開了好幾次口,醞釀在肚裡的話就是說不出口。
殷青筠看出他的為難,歎氣勸道:“說不出來就彆說了,永遠地爛在肚子裡,往後也彆叫餘二姑娘知道了,免得再傷害一個無辜人。”
花心的是張衍,為他受罪的已經有個方婉兒了,他再也不能負了餘淑蘭,不然殷青筠也要看不起他了。
垂花門旁人多眼雜,時不時有幾個路過的淺綠色比甲的小丫鬟,張衍飛快掃了眼周圍沒有了外人,低低解釋道:“我隻是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張衍你可真是不辜負你花心腸子的名聲,人家過得好不好,跟你有什麼關係?”
張衍不說話了。
殷青筠又道:“她現在是朱家妾,隻要她不請辭,或者朱開源不將她掃地出門,你就不能跟她沾染半分關係。”
“還有三個月不到你就要成親了,勸你還是趁早把這些事情攔在肚子裡吧,死都不要說出來……”
“這樣對方婉兒好,對你未來的世子妃也好。”
不知是不是她說的話有些重了,張衍忽地變了臉色,凶巴巴地瞪她:“走走走,你趕緊走吧,早知道我就不問你了。”
“怎麼,說到你痛處了?”
“趕緊走!”
其實張衍聲音裡已經夾帶了幾分啞意。
殷青筠聽了出來,怕他難堪,也就半推半就地被張衍趕出了永昌伯府。
張衍把殷青筠推到門外去,連忙叫人關上了門。
殷青筠踉踉蹌蹌險些摔倒,青嵐伸手扶了一把,咕囔罵道:“世子他什麼意思啊,分明就是他的錯,轟姑娘您做什麼。”
“他不轟我,難不成反過來我轟他?”
青嵐被打趣得臉紅了幾分:“姑娘……”
殷青筠邁步往街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