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這裡,永永遠遠都是一個見利忘義的自私小人!
至於蕭祉,她也恨屋及烏過。
陳皇後當年抑鬱成疾,其中也有蕭祉生母的功勞。但陳皇後沒有兒子,就把蕭祉收在膝下當親兒子一樣養,久而久之,她也就把蕭祉當作那個早早去世的同胞弟弟一般看待。
但這份疼愛的程度,遠不及對皇帝的怨憎。
這時,陳州又在她的往事傷口繼續撒了把鹽:“終究是血濃於水,自家人何必為難自家人。”
蕭長樂暴喝起來:“我讓你閉嘴!”
“你這就惱羞成怒了。”陳州無所謂地笑笑,“其實你幫不幫蕭祉,於我來說都造不成威脅。隻是按照親疏遠近,殷大姑娘的母親雖然被逐出了陳家,可殷大姑娘也曾叫過我一聲表兄,骨血既血親,我都願意這樣為她勞累奔波,三皇子蕭祉更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有何幫不得?”
“激將法,沒用的。”
“有用沒用,試過才知道,就好比剛才你說蕭祉不適合待在這裡,但聰明如他,肯定是知道你能留他,但就是不願意。不過沒關係,試試就知道了,但你心裡滿是仇恨,我也失算了一回,告辭。”
陳州朝蕭長樂微微笑了下,轉身就要走。
“站住。”蕭長樂叫住了他,“你從汝南千裡迢迢來到京城,想必不是為了尋親這般簡單吧。”
陳州站住腳跟,回頭看著蕭長樂:“尋親是主要,次要是一些小事,不足掛齒。”
蕭長樂嗤笑了下:“你們陳家人都是這樣,謊話連篇。”
陳州微笑,不作答。
“去把阿祉叫回來吧,我能收下他,等他自己覺得什麼時候能離開出發去江州了,都隨他。”
陳州笑了笑:“大公主這是答應了?”
蕭長樂轉身走回到佛陀前,跪下繼續念經,手中佛珠撚得飛快,仿佛昭示著她心神不寧。
陳州先是對著蕭長樂的背影拱手作了禮,才走出木屋。
蕭祉和殷青筠並未走遠,還停留在離院門口不遠的樹下,麵對麵不知再交談些什麼。
陳州不好走過去打攪他們,便站在十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衝他們高聲喊道:“你們可聊完了?”
蕭祉和殷青筠一齊抬頭看向他。
殷青筠尚還捉著蕭祉半片衣角,見陳州邁開步子走過來了,才後知後覺地鬆開,雙手背在身後,佯裝鎮定的模樣問他:“你怎麼才出來?現在你跟蕭祉是要下山直接去江州?”
陳州一邊走近他們,一邊開口道:“不去江州了。”
殷青筠皺眉:“不去江州了?”
不去江州,讓蕭祉回京城去?
這不是胡鬨嗎,現在到處都是人在尋找他的蹤跡,她倒情願蕭祉露宿荒山野嶺,都不願他回京城去。
陳州回道:“大公主答應了讓他留下來了,等他覺得什麼時候能去江州了,都右得他。”
殷青筠震驚:“真的?”
陳州略一挑眉,語氣促狹道:“所以你們有什麼話就快些說,說完就讓他留著這兒了,我送你下山回殷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