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青筠聞言起了身:“謝太子。”
蕭桓看了她一會兒,問道:“青筠在這兒是要什麼?”
“臣女是來拜訪太子妃的,奈何這些守衛凶神惡煞的,說是太子有令,不見任何外客。”
蕭桓轉頭掃了眼守衛,對殷青筠道:“孤從未說過這些話。”
守衛們如遭雷擊,個個麵麵相覷,忙改口道:“興許……興許是屬下記錯了吧……”
蕭桓重新對上了殷青筠的目光:“青筠來找太子妃,是為了什麼事?”
“小事。”殷青筠低頭垂眉:“之前太子妃回門省親時曾找臣女詢問一種胭脂,讓臣女如若找到了就拿來給她瞧瞧。現在臣女找到了,想要求見太子妃,卻被攔著見不著。”
“胭脂……姑娘家的東西,孤委實不懂,這樣吧,青筠你自己進去找她吧,隻需快去快回,最近東宮裡有人剛過身,怕你沾染上什麼晦氣東西。”
殷青筠低頭應是。
蕭桓身後的門客出聲催促。
“那就這樣吧,孤還有要事,你自己進去找太子妃吧。”蕭桓轉頭看了眼那些愣怔的守衛,“以後但凡殷大姑娘來,都不許阻攔。”
“……屬下遵命。”
蕭桓身後的門客也看得一愣一愣的。
殷青筠朝蕭桓行禮告辭。
蕭桓輕輕笑了下,帶著一眾門客急匆匆地走了,像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殷青筠收回視線,看先剛才攔著她的守衛:“聽見瞧見了?現在我還進不進得這門?”
“進得進得……”
守衛一頭冷汗,不惜放下身段來,朝殷青筠做了個請的手勢。
殷青筠帶著青嵐邁進了東宮大門。
守衛還特意一路跟隨,叫住了個路過的丫鬟,讓她幫忙把殷青筠帶去軟禁太子妃的院落,才繼續回到門外值守。
殷青筠聽到守衛說的那聲軟禁,眉眼微微沉下,倒是沒說什麼,對丫鬟笑了笑,便跟在她後麵走,一路沿著花徑遊廊穿過了大半個東宮,才停留在了一個樸素又蕭瑟的院落前。
丫鬟不敢久留,隻對殷青筠指了門口:“大姑娘自己進去吧,奴婢還要回去伺候陸側妃呢……”
陸側妃。
殷青筠看了她一眼,隻覺得麵生得很,但她既然說自己是陸側妃的人呢,想必就是陸嫣然了吧。
陸嫣然,那是個好的。
可惜跟陸靜嫻一樣,都被陸家拖累。
殷青筠看著丫鬟轉身走了,偏頭又看了眼青嵐:“走吧。”
青嵐點點頭,忙跟上了她。
殷青筠邁步進了院子,院角落裡有棵極其醒目的桐樹,青白的小花隨風而落,落在樹下的藤椅上。
隻看見椅子,沒看見人。
青嵐往院中四處望了望,又看向了殷青筠:“姑娘稍等,奴婢去瞧瞧。”
好歹是個太子妃,如今院子裡卻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真叫人忍不住唏噓起來。
青嵐走到廊廳裡去望了望,才望幾眼,映月就走了出來。
她看見是青嵐和殷青筠站在院中,眸子裡頓時就升起了數不儘的戒備。
屋內還傳來殷青黎的詢問聲:“可是太子來了?”
映月看了眼殷青筠,回頭對殷青黎道:“不是,是大姑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