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倒是怪起人來了,早乾嘛去了。
殷青筠站起了身:“既然你不想跟我說宮裡的事,那我也就不問了,你往後在這裡……就自生自滅吧。”
她想到了林姨娘這幾日總是到清風苑來對她哭,話語才頓了頓,又想起上一世林姨娘得勢時是怎樣對待她和陳氏的,就忍下心對殷青黎放了狠話,轉身就走。
看見殷青筠要走,殷青黎急急叫了一聲:“站住!”
殷青筠不由回頭看她。
殷青黎從桌旁的線簍子裡抓了一塊布料來,上前塞到了殷青筠的手中,麵上神情變換得極快:“好啊,你覺得我會在這東宮活不下去?我偏要活得好好的,叫你看看,我未必比你差了。你走吧,我也不想再看見你這幅惺惺作態的嘴臉了!咱們來日方長!”
她用力按了按殷青筠的胳膊,又用力將殷青筠推出了房門。
殷青筠被推得踉踉蹌蹌,隻得飛快把布料藏進袖子裡,被殷青黎退了出去,張皇間扶住了門檻,才堪堪站穩。
她看見門板外正貼著一個人,見到她們出來,連忙縮著肩膀掉頭就跑。
殷青黎什麼都沒說,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青嵐忙在她關門的瞬間,扶著殷青筠後退了好幾步,才不至於讓她的手被門夾到。
殷青筠看了眼一會兒工夫就跑出了院子的人,記得有些眼熟。
青嵐自責地低下了頭:“姑娘……那是承安……”
“承安?”殷青筠一驚,“他偷聽了多久?”
青嵐回道:“剛才姑娘隨二姑娘進去時,承安就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
她說著,旋即又下跪請罪道:“都是奴婢剛才膽小,不敢得罪了承安,才叫他把姑娘和二姑娘的談話偷聽了乾淨。”
殷青筠握緊了袖中的料子,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殷青黎的反常,是因為她知道外麵有人偷聽,所以才將她從屋中趕了出來。
“行了,起來吧。”
殷青筠深深地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想到之前在東宮門外看到的蕭桓,有些不敢相信那樣風光霽月的蕭桓會這樣對待殷青黎。
說是放她進來探望殷青黎,卻又讓貼身伺候的承安來偷聽。
真不愧是陸皇後生的兒子。
殷青筠握著袖中的布料抬腳就走。
青嵐自責之餘,也不敢違背了殷青筠的命令,也跟著一道兒離開了東宮這座蕭瑟的小院。
坐回了馬車,隔絕了外界的監視,殷青筠把袖中那塊暖滑的布料拿了出來,展開來看,隻是一塊普通的料子。
上麵的刺繡也還是繡了一半的麒麟和祥雲。
麒麟佑平安……平安?是這個意思嗎?
殷青筠把布料翻來覆去,除了這繡了一半的小小麒麟,再也沒有其他了。
所以殷青黎想要表達的意思,是平安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