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類人。
他跟她從來都不是同一類人。
除非……
崔承譽跟隨馬背抖動的視線落在跟蕭祉並駕齊驅的殷青筠身上。
那就有意思了。
殷青筠這時候並不知道崔承譽盯著她瞧了一路,直到一行人停在一處平原前,崔承譽才開口叫住了她。
“殷姑娘請留步,我們就送三皇子到這裡吧。”
崔承譽趕馬上前,插進了殷青筠和蕭祉中間,衝殷青筠笑了笑道:“已經將近二十裡地了,要是再送,今晚咱們就沒法在子時城門落鎖前趕回去了。”
蕭祉他們原就是要快馬加鞭趕路的,現在帶著殷青筠不好走快,從日落到現在一個半時辰了,也才走二十裡,如此兩方人都耽擱。
殷青筠聞言停了下來。
蕭祉看向崔承譽。
崔承譽朝他微微拱了拱手:“送君千裡終須一彆,在下還要趕回京城去,就隻能送三皇子你到這兒了。”
蕭祉頷首回禮:“多虧了你這些日子替我打點。”
崔承譽笑了笑,轉頭看向殷青筠:“殷姑娘,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吧,咱們這就要掉頭回京城了。”
他們都是要回京城的。
蕭祉是要去江州的。
殷青筠心跳一滯,憋了一天的情緒有點繃不住,儘量使自己麵上瞧上去跟平常無異,才輕輕地說了聲:“蕭祉,保重。”
蕭祉叫住她:“青筠。”
殷青筠抬眸看他,眼神有些躲避,輕而又輕地嗯了一聲。
“等我回來。”蕭祉驅馬走近殷青筠身邊,伸手想摸一下她的臉,遲疑了片刻,手落在了她的肩頭,“不要管京城裡那些事情,你有你的護身符,隻要你不礙著他們,他們就不會難為你的。”
殷青筠聽得皺起了眉,已經不明白蕭祉說的“他們”指的是陸皇後和顧嚴韋那些人,還是指的是殷正業那些人。
蕭祉跟陳州一樣,都想讓她安居後院,不要去管其他的事……
殷青筠點頭:“好。”
耳畔的夜燈呼呼地吹,吹得殷青筠臉頰突然燙了起來,後知後覺才發現是眼眶熱了起來。
她還是舍不得蕭祉走。
可蕭祉是一定要走的。
崔承譽將殷青筠的神情儘收眼底,卻什麼都沒說,隻是靜靜等著他們作最後的道彆。
但他們沒說幾句話,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踢踢踏踏的,聲音十分洪亮。
崔承譽不由和蕭祉對視了起來:“軍中的白岔鐵蹄馬。”
蕭祉點頭:“聽聲音是。”
崔承譽掃了眼隨行陪護蕭祉的三十幾個的護衛:“好生護著三皇子,務必將他完好無損地送到江州!”
那些人都是崔承譽從崔家挑出來的忠心護衛,此時自是紛紛應聲點頭。
殷青筠不舍地看了蕭祉一眼。
蕭祉鬆開手,將她往崔承譽那邊推了去:“快走,追兵來了。”
追兵?
殷青筠惶惶回頭,望向蹄聲緊湊的地方。
聲音漸近,似有破空聲襲來。
崔承譽再也顧不了許多,用自己的鞭子抽了下殷青筠身下那匹烈馬的屁股,馬兒頓時吃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