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戰戰兢兢地回:“太子妃跟太子還未到呢,殷大姑娘怕是要再等等了。”
殷青筠聞言略一挑眉,暗道這對夫妻有些意思,自己府中辦的宴會,賓客來了大半了,他們還沒到現場來。
不過也沒關係,沒來就沒來吧,正好她去彆處逛逛。
京城最近接二連三發生了那麼多的事,現在大家都聚在一起,肯定多多少少會閒聊一些的。
殷青筠便揮手叫婢女忙自己的事去,轉身進了彆院,繞開荷花池朝東邊的假山群走去。
如果崔承譽來了,他肯定不會停留在人多眼雜的院外。
西邊是花園子,姑娘最多,崔承譽不喜歡脂粉環繞的地方,那東邊就很合適了,人少又清淨。
安知微順著鵝卵石子路往假山裡轉了幾圈,連個人影子都沒瞧見,不由懷疑自己的猜測錯了,剛從山洞裡走出去,就看見對麵的假山頂上走下來兩個人。
崔承譽和阿景。
“見過崔侍郎。”
殷青筠朝他行禮。
崔承譽現在位至中書侍郎,幾乎是能跟殷正業並駕齊驅了,殷青筠見到他,自然是要行禮的。
崔承譽從假山上走下來,一路帶著微笑,直到停下了距離殷青筠三步遠的位置停了下來,殷青筠才發現他麵帶疲憊,臉色很是不好看。
向來肯定是因為身上有傷。
蕭桓跟殷青黎並沒有夫妻情誼,卻要借著殷青黎懷孕這件喜事將京城中重級量的人物都聚在了一起,現在連崔承譽也來了,蕭桓的用心也浮出了水麵。
殷青筠環顧了左右沒看見其他人,才對崔承譽開口道:“其實你今天不用來的,你傷得那般重,宴會上萬一發生什麼事,被太子當眾抓住了把柄,你和崔家可就危險了。”
崔承譽搖頭:“既是鴻門宴,便沒有不來的道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到頭來誰得利還不一定呢。”
他這話說得猖狂,殷青筠也不由暗自咂舌,讚歎他一句有膽識。
“所以你是想將計就計?”
“差不多。”崔承譽點頭道:“之前滿京城就我跟永昌伯世子跟三皇子走得近,現在三皇子逃離了京城,所有人自然都會懷疑到我頭上。太子這場鴻門宴說不定就是個契機,我會想辦法向天下人證明我是清白的。隻有堵住了宮中那群人的嘴,才能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殷青筠問出自己的疑惑:“你不知太子的計劃,如何能知道他會怎麼對付你?”
若是他有把握的事情,也就罷了,但今天的事他們誰也沒有經曆過,誰知道蕭桓會用什麼辦法來對他們。
殷青筠覺得崔承譽可以不用這樣冒險的法子的。
可他卻說,他想順水推舟,借著蕭桓的手洗清自己的嫌疑,這樣將來陸皇後和蕭桓即便再想用他是蕭祉同黨做文章,朝中其他人也能為他出麵作證。
眼下確實沒有其他的好辦法了。
“殷姑娘放心吧,今天功過都由我一人承擔,皇後和太子就算懷疑到你頭上也沒有確鑿證據,他們從始至終的目的都隻有我一人罷了。”
崔承譽慣來聰慧,殷青筠知道他不會做完全無把握的事情,便隻能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祈禱他今天能從蕭桓手中完美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