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誰兩個呢?看你陸哥教你做人!不就是急行軍麼,跟誰不會似的!”
陸安也大聲道,他們倆都在儘量讓隊伍的氛圍看起來樂觀一點。
魏教授當然也不想給大家增加負擔,他有手有腳的為啥不能自己走,大家勢頭是挺好,可晚上趕路確實是比白天要艱辛多了,沒多久就開始出狀況了。
先是魏教授崴到腳,無奈隻能上擔架被抬著走,緊接著抬擔架的毛穎同樣一腳踏空,不僅把他自己手給抻到了,手腕腫得老高,就連躺在擔架上的魏教授也被重重的摔了下來,半天沒緩過氣來。
胖哥感覺自己也快到極限了,自己的身體狀況他很清楚,他應該是跟趙環一樣,極度疲憊下被風寒趁虛而入了,雖然他一開始的狀況要比趙環好一些,但也架不住這樣折騰。
但他更明白自己不能垮,他一旦倒下去,那這幫人就完蛋了。
毛穎是抬不了擔架了,剩下的三人輪流換著手,就連宋言言都幫忙背了一身裝備,就在眾人要緊牙關跟著前麵領路的胖哥趕路時,胖哥突然站在原地不動了。
緊跟他身後的陸安喘著粗氣正想開口詢問,就看到胖哥腳下一個踉蹌,然後歪歪斜斜像喝醉了酒似的往地上一跪,然後直直的撲倒在了地上,他背上的趙環也跟著摔倒在地。
“胖哥!”
“不然!”
胖哥的身影倒下,在眾人眼裡無疑像一座大山頃刻間崩塌了一般,尤其是在這種遠離文明的野外,在隨時都可能麵臨暴雨洪水侵襲的深夜,一時間絕望、慌亂、無助、迷茫湧上眾人心頭。
雖然嘴上不說,但他們誰不清楚,一路都是周不然在照顧自己等人,要是沒他,自己估計這會兒屍體都已經泡得發白了。
宋言言第一時間把背上的裝備一扔,一邊大喊著胖哥一邊撲過去吃力的想把胖哥扶起來,無奈筋疲力竭的她不僅沒有扶起胖哥,連自己都跟著一起摔到了淹沒腳背的積水裡,再次爬起來的宋言言看著一眼胖哥,又大喊著“趙環”的名字拚命想要搖醒他,最終絕望的大哭了起來。
“嘩啦!”
陸安雙眼無神的一下跪倒在了積水裡,腦子一片空白,毛穎張著嘴仿佛癡呆了一般的盯著倒在水中的胖哥……
魏教授戰戰巍巍的從擔架上下來,到他這個歲數連生死也早已看開了,隻是這一切來的未免太突然了,他更惋惜這幾個年輕人也要跟自己糟老頭子一起搭在這荒郊野嶺了。
鮑天平的頭燈閃了閃,他還沒來得及查看,頭燈就熄滅了,電量耗儘了。
“你們知道我現在最想乾什麼嗎?我現在就想回到家,抱抱我兒子,掰開他嘴巴看看我不在這些天有沒有換新牙。”
陸安仿若自言自語一般喃喃說道,眼眶通紅,臉上的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突然,遠處天邊毫無征兆的出現了一道白光!
眾人一愣,緊接著是第二道白光,第三道白光……
刺眼的白光照得幾人眼睛都睜不開了,可沒有一個人伸手遮擋,白光一下點亮了眾人眼中的生機,陸安更是張開雙手想要擁抱白光!
魏教授滿臉激動,宋言言哭得更大聲了,張齊家一邊高聲疾呼著,一邊跌跌撞撞往光的方向跑去,陸安雙手捂住臉,身體微微顫抖著!
“指揮中心,指揮中心,這裡是寒鳥號,搜尋到了一號目標魏慶年以及二號目標周不然六人,正在返航!重複……”
一架夜空中看不清噴塗和外觀的直升機接到幾人後迅速回航,這方小天地除了雨聲和風聲再也沒有其他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