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驚訝的是,西萊似乎並不排斥背著莫蘭。
他想,也許是近幾日的習慣,他雖然不記得,但身體卻已經將這份排斥抵消了。
“你比阿玄那個家夥愛笑,可是卻假惺惺的。”厄爾忽然開口說道。
“什麼?”
“你隻有在麵對莫蘭的時候是真的在笑……”厄爾說道,“我說,莫蘭小姐這種稱呼就免了吧,你跟莫蘭的關係已經足夠親近,這樣在叫下去,早晚會引來她的不悅。”
西萊搖頭說道,“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她隻是我的恩人,這樣稱呼是尊重,不能避免。”
“隻是恩人?”厄爾饒有興致地看著西萊,“我不知道莫蘭是怎麼想的,但你的另一個人格阿玄卻不這麼想。”
西萊又皺起眉頭,不解地看向厄爾那張秀麗如少女般的麵龐,對方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譏誚,令他聽著不是很舒服。
“他跟你說了什麼?”
“不是跟我,而是跟安斯利……”
【嘁,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她又不是你的老婆,你著急什麼?】
【她會成為的。】
西萊一時沉默下來。
他覺得,跟另一個人格溝通的重要性越來越急迫了。
莫蘭就這麼一覺睡到傍晚,雖然還是困頓不已,但是烤肉的香氣令她空蕩蕩的肚子鬨個不停,這才爬了起來。
肉熟了,便咬。
嚼了幾下,便直接吞進肚子裡。
他們的鹽早已經用完,莫蘭根本就不知道正經的一頓飯,是什麼滋味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算有西萊在,他也隻能讓肉烤的恰到好處,比阿玄烤的,稍微好那麼一點。
但莫蘭不得不說,每次吃完,她都感覺體內有一股暖流周遊全身,這種感覺很奇怪,她也說不準這是因為什麼,但她的體力在逐漸變好,傷勢也在自己恢複……這點是不能忽略的。
看來森林中異變,對於人類來說,或許是好事。
隻是莫蘭希望,她不要哪天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三四米高的無腦巨巨。
喪屍的生活已經足夠痛苦了,還要以那種滑稽可笑的奇行種狀態生存……隻是想想,莫蘭都覺得可怕。
“對不起,我一覺竟然睡了那麼久。看來咱們要在夜晚趕路了。”莫蘭說道。
雖然森林中白夜不分,可是那些巨化的動物卻依舊保持著自己的生物鐘,再加之這裡的生物都習慣了昏暗光線,對於他們來說,夜晚的危險隻增不減。
“沒有關係。”西萊帶著微微笑意,“今夜也不打算趕路了,就在這附近休息吧。天一亮,咱們再趕路。”
“沒關係嗎?他們難道不會追上來嗎?”莫蘭擔心道。
“但是這樣耗費身體,就算逃也逃不遠的。”西萊說道,“聽厄爾說,接下來路程跟咱們之前走的差不多,我打算就像之前那般行路,隻再需要一天兩夜的時間,便能離開了。”
“對……馬上就能夠走出去了。”莫蘭說道,又默默地啃了一口肉。
莫蘭心下五味陳雜,悔恨占去了多半。
她來了一趟號稱瓦多爾大陸最危險的森林,可是除了將人置於險地,甚至搭上了兩條性命外,一無所獲。
莫蘭依舊不知道弟弟的下落……
“說起來,有件東西要物歸原主。”西萊說道,將一直掩在獸皮上衣之下的黑繩拿出。
“這是……四葉草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