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頭顱,謝易安冰冷的屍體,鏡中獰笑的自己……
“啊,不行,不能在想了。”葉惜拚命搖著自己的頭,想把這個恐怖的景象甩出腦海“對了,想想其他的,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那麼……我昨天晚上是……啊!我好像是……”葉惜想到此,卻覺得自己乾了一件天大的糗事。
昨日下午,一位長得帥氣的年輕教授來她們大學舉辦一個講座——關於心理方麵的。據說,他還是一家醫院的院長呢!年輕有為啊!雖她葉惜已經有了男朋友,可如此帥氣又多金的人,她“君子”好逑一下,又沒有什麼吧。
講座結束之後。她就胡編亂造了幾個問題,隨著眾女生之流擠到他身邊。也許是她太倒黴,與那幫狼女拚不過,被甩到最後一個位置上。也許是她太幸運,那人不單單長得迷人而且工作態度也是十分認真,對於每個女生的問題都認真解答,等到給她解說結束後,天幕已微暗,近於傍晚。偌大的講演廳隻剩下兩人。
“一個女生獨自回家會很危險吧,不如我開車送你回家吧。”聲音磁性性感,渾厚低沉,如靡靡之音。
葉惜深陷在他明亮如星的眸中,好似被海妖所迷惑,稀裡糊塗的吐出一個“嗯”字。但她答應後,便後悔不已,明明隻是想近距離看看美男,並無妄加所圖,可當看到他那真摯的表情卻又一時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他的車如他的人一樣,白色的車體,流水線的車身,潔白無瑕,無半點彆扭之處,尊貴如一。
他紳士地為她打開車門。一股令人安心的香味幽幽傳來。
她乖巧的像隻小貓,安順地坐在座位上。
車緩緩駛動,行速平穩,他與她之間竟沒有一句話語。整個車像是被卷進了無聲的黑洞,這匹白馬被扼住了喉嚨,安靜的令人窒息。
車內亦整潔乾淨,隻有一個精美的人偶掛飾,隨著車來回緩緩擺動。
葉惜雙眼愣愣看著懸掛的人偶,大腦不思考任何事情,時間就此一點點流逝。
然後呢?她便陷入了無限輪回的夢魘。父親的死,男友的死,滿是鮮血的夢境……一幕幕又浮現在她的腦海,恐懼浸入每一個毛孔,汗毛戰栗。再然後呢?猛然醒來,滿頭大汗地坐在床上,梳理著混亂的思緒。
葉惜暈暈沉沉地從穿上爬起來,略有些笨拙地穿上拖鞋,習慣性的緩緩走到窗外,活動著麻木的手臂。活動幾下便停了下來。
葉惜在看向窗外的那一瞬愣住了,那個女孩去哪兒了?她的家人把她接走了嗎?但隨即轉念一想,她的去向又與我何乾?
她對那個女孩的好感全無,反倒厭惡感直線上升,隻因她在她的夢魘中說了令人恐懼的預言。
葉惜眼前漸漸浮現出那個女孩的模樣:身著白色長裙,精致的娃娃臉,仿佛天使般降臨人間,而臉上卻有著一絲不易察覺邪惡的微笑,眼底是無儘的深淵,如同陶瓷般的手中緊握一把與身形不符的大型柴刀,像極了殺戮天使。
雖然不見了那女孩,但天空陰沉依舊,墨黑的烏雲像是雷神騎著它前往人間懲罰無知的人類,雨水亦淅瀝依舊的下著,不同的隻有,空氣中彌漫著發黴的味道中夾雜淡淡的腥味。
葉惜沒有多想隻是搖搖頭,想把這奇怪的想法甩得遠遠的,然後穿好衣服向客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