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來人!來人!”
董卓情知自己很難戰勝眼前這些黑甲劍士,大聲的呼喚起了外麵的守衛。
然而,並沒有任何人衝進來。
外麵一片死寂,整個庭院安靜到好像他這裡根本就沒有守衛一般。
一向疑心病極重的董卓,看到這樣的情況,那顆心瞬間如墜十八層地獄,麵上也不由得多了幾分的慌亂。
他的府中可是一直有數百帶甲將士在戍守,就連睡覺,呂布與親兵都在周圍守衛著。
因為董卓清楚,有很多人想像這些刺客一般,偷偷前來摘他的腦袋,可今日怎麼可能會全都不見了蹤影?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董卓驚駭的目光中,滿是無法相信,他不相信自己會陷入眼前這糟糕的局麵。
竟呼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艱難的抵抗著十數名刺客,董卓不死心的大聲呼喝著。
然而……始終沒有護衛衝進來。
他想不通,怎麼可能會成如此境地?
他的府邸守衛森嚴,比之銅牆鐵壁一點都不為過,又如何會讓這些刺客偷偷混進來?
而且,府中護衛也不見了蹤影,連一個人都沒有!
外人絕難辦到此事。
除非……
董卓的心中在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除非……是家賊,是呂布所為!
能做到如此的,唯有呂布。
想到此處,董卓的內心頓時猶如刀割斧劈,鮮血淋漓。
呂奉先與王允近日走的極近,此事他也是知道的。隻是他一直覺得此人忠心耿耿,並未有絲毫的懷疑,甚至還親賜寶刀與他,未曾料到……未曾料到,他竟如此狼子野心!
“呂奉先,我待你如子,你便如此待我?良心何安?!”
披頭散發,神似白毛獅王的董卓,咬著一口汙血,大聲喝罵道。
他很不甘心,極其的不甘心!
刺客首領手中劍如疾風,以邊僻刁鑽的手法,在董卓腿上連紮數劍,冷哼一聲,說道:“董相國,就莫要在自己臉上貼金了,你麾下護衛已中了我調虎離山之計,剩下的都被我們殺了!告訴你也無妨,我等乃漢陽九宮司禦下甲字!沒聽過是吧?這一次,你一定會記住的。”
“漢陽九宮司?甲字?這不可能!呂奉先為吾兒,怎會輕易中此雕蟲小技!想要用這般拙略的手法欲蓋彌彰,你們的主子堪稱廢物!是王允的主意還是奉先我兒的主意?”
董卓此時已失去了纏鬥的力氣,隻是拚著心中一股狠勁,在繼續抵抗著。
刺客首領逮住董卓因受傷而氣息不暢的時機,猛然一劍劃過了董卓咽喉,神色冷峻的說道:“不用懷疑了,再告訴你一遍,我等乃九宮司禦下甲字,記住了!至於你那個假兒子,我們細查過,一般而言,他確實不會上當。但可惜,因為我的人殺了他心愛的女人!他如此自傲自大但又偏偏對女人重情的人,你以為他不會發狂嗎?”
董卓的喉嚨中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急促推動的風箱。胸腔裡的氣息,並沒有再給他湧出生的希望,倒是咕了一地的鮮血。
睜的溜圓的杏眼中沒有了剛剛的怒不可遏,緩緩平和了下來,多了一絲解脫,或許最後那番話他聽到了。他忍不了的,應該是呂布的背叛,但被敵所斬,似乎他還能接受。
漢陽劉雲這幾個字,成為他腦子裡麵最後一個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