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雙手,像個山野閒人一般,劉雲溜溜達達的下了山。
近衛從後麵的山崖間轉了出來,緊緊跟隨在劉雲的身後,向著山下走去。
趙登的後軍終於到了。
這是劉雲回營之後發現的一個驚喜,趙登比他所預估的要早一些。
趙登一直在劉雲的中軍帳中候著,看著劉雲回來,立馬迎了上來,開口第一句便有些詫異的問道:“主公並沒有攻城?”
劉雲聞言不由笑了起來,“攻了,隻是在外麵看不到,你需要到城裡麵去看看。”
這話說的,讓趙登就很難以理解了,攻城怎麼還從裡麵開始攻了?
那樣子好像就不應該叫攻城了吧,應該是投降。
可趙登也沒有看到敵人投降的樣子。
看趙登那一臉的迷瞪,劉雲說道:“就如同我們全新的投石車,那劇烈的爆炸,是從內而外的,彭的一下就炸了。如果長安城也這麼炸了,是不是我們就可以兵不血刃了?”
趙登好像有點思路了,他敲打著腿,說道:“主公是打算往長安城扔黑火藥?炸他個天翻地覆,皇甫嵩雖為一世名將,但絕對沒有見過這場麵。”
劉雲不想笑的,可實在有些忍不住,趙登這個腦回路,和王治是真的像。
“你愛怎麼理解就怎麼理解吧。”劉雲沒法解釋了,揮手直接打算作罷。
劉雲不打算解釋了,趙登反而不依不饒了起來。
他嘀嘀咕咕的說道:“可是不對啊,主公所率皆是重甲騎兵,未攜帶大量輜重,沒有投石車,那又如何開花呢?”
劉雲摸了摸鼻子,轉過身盯著軍帳中央的沙盤看了起來。
繞著長安城看了一圈,現在看這座沙盤就挺直觀了。
長安這座城池的位置,有山有水,在秦嶺的邊緣,八條河流交彙而過。
但在戰略上,劉雲能利用到的卻很少,多的是阻礙。
“啊!”趙登忽然喊了一聲,眼眸中閃爍著頓悟般的精光,跑到劉雲身邊,極其神秘的說道,“主公,我知道了,是九宮司!”
劉雲意外的瞅了趙登一眼,說道:“你還不算笨,確實是九宮司。漢陽之紙,已經帶著我的告萬民書,遍撒全城,你覺得皇甫嵩看到那些東西會如何處置?”
說著話,劉雲將自己寫的告萬民書原版拿給了趙登。
趙登蹙著眉頭看完,直說道:“主公,若我是皇甫嵩,就不做任何理會!”
“我猜也是,他要是做什麼理會,我倒還不好做了。”劉雲頗為隨意的說道。
這就讓趙登很不理解了,他問道:“可若是如此,主公做這些又有何意義呢?”
“意義自然是有的,皇甫嵩沒有任何作為,但你覺得就這一張紙的東西,在百姓之中,也不會有任何的作用嗎?隻要有一點點的作用,我就賺了!”劉雲嗬嗬笑著說道。
趙登似乎有些明白了,輕輕點了點頭。
事情他是有些明白了,但他還是不太理解為什麼要這麼做,意義何在?
“三十六計,攻心為上!皇甫嵩不理會不要緊,我幫他理會。我已經讓人偷偷散播出去了消息,稱他將會在今夜舉兵,攻打牛輔!輿論是雞肋,但有時候卻會給人驚喜,我希望這會是一個驚喜。”劉雲說著話,目光緊盯著沙盤,緩緩的將自己的戰旗插在了長安城的位置上。
趙登看了一眼戰旗,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告萬民書。
“主公是打算不戰而屈人之兵?”趙登問道。
劉雲笑了,“打還是要打的,因為皇甫嵩打算打,但謠言四起的長安城,他如果堅持要打我,那這些謠言所產生的蝴蝶效應,應該就會掣肘他的決策。其實,他如果真發兵攻打呂布,他的處境應該會美妙許多,民心所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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