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從漢陽運糧,勉強還能湊合,可如果我們打下了南邊那大塊的土地,如果還繼續在漢陽運糧,那就不扯淡了嘛。更何況,漢陽本就貧瘠,我們還必須得另外想想辦法。在潼關建一座糧倉,有宏關險隘,有練兵場,再建一座糧倉,納中原之糧,以重兵鎮之。這就是釘在中原大地上的一根釘子。”劉雲像是在跟丁振商議,但更像是自言自語。
究其根本原因,主要還是因為劉雲的身邊,根本就沒有謀士可以商議。
劉雲隻能把自己的近衛長當做謀士,商量商量這些大事。
“末將覺得此法可行,日後的戰事,中原必是重心所在。但末將認為,如此也有一點弊端,將糧食集中在一處,我方便利,敵人也就便利了,他們隻要想辦法毀掉我們的糧倉,則我軍危矣。”丁振說道。
劉雲很讚同的點了點頭,他想起了官渡之戰。
糧草被毀,不管多麼強大的軍隊,也會在瞬間士氣下降,難有再戰之力。
“那就在長安再建一處,以為備用,雙保險。”劉雲點著頭,眯著深邃的目光說道。
丁振一愣,他怎麼聽著似乎有點草率呢?
一個能毀掉,兩個彆人似乎也能毀掉,這其中的根本,好像並不在數量上。
不待丁振開口,劉雲就自己先否決了,“這樣似乎也不行,還得再想想,再想想。丁振,薑正自成一軍,你覺得給他安個什麼名字好聽一點?求取名。”
丁振被嚇得一趔趄,差點從崖上摔下去。
“主公,末將當不起,當不起……”丁振麵色漲紅,無比惶恐的說道。
劉雲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丁振這麼激動的原因。
這該死的口語毛病,還真是不容易改掉。
“你就當做沒聽見,趕緊想個名字,要不然你先想上一堆,我挑一個!”劉雲說道。
頭疼的事情先放一邊,還是先想想這種比較輕鬆一點的。
以十萬人為基數的一軍,想想就挺豪氣。
劉雲覺得這可以成為一個規矩,誰的部曲達到十萬人的標準,就給他賜個名號。
丁振麵露為難,支支吾吾的說道:“主公,莫不如讓薑將軍自己想一想?末將實在擔心,如果薑將軍知道,大軍的名號是末將想的,他會一刀砍了我。”
“丁振,你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小了?作為我的鷹衛,你不應該這麼慫,是我讓你想的。”劉雲不悅的說道。
即便劉雲都這樣子說了,丁振還是不敢說,這僭越的有些狠了。
“主公,莫不如如此可行?主公想,末將稍微提點意見。”丁振小心翼翼的說道。
劉雲瞥了一眼丁振,說道:“我算是聽出來了,你是怕薑正這小子,卻不怕我。讓我想,你給建議?你覺沒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
丁振麵色一僵,忽然間想死……
“末將罪該萬死,罪該萬死,一時口誤,末將真的是一時口誤。末將想,末將認真的想一想,主公,不知黑甲軍如何?”丁振一臉惶恐的連忙說道。
這話說的,簡直就是在他的前後各豎了一把閘刀,橫豎好像都是死。
“那就黑甲軍了!這名字霸氣有,也好聽,可以。”劉雲一巴掌落下去,事情就這麼定了。
而薑正的大軍,劉雲眼睛一轉的功夫,就變成了黑甲軍。
丁振愣住了,傻傻的看著劉雲……
這也,太草率了吧。
說什麼就是什麼?不稍微再考慮一下嗎?
“主公,會不會太輕易了一點?”丁振小聲的提醒道。
劉雲隨意的一擺手,說道:“安排人,去製旗吧,我覺得挺好!”
丁振不由一臉的苦澀,隻得應了一聲喏。
果真是伴君如伴虎,這要命的差事,此時此刻,丁振特想上一線戰場,衝鋒陷陣去。
薑正給自己手下的十數名將領開了個小灶,來了一場特訓,同時自己也訓練了一把。
差點累了個半死,算是勉勉強強的完成了劉雲所製定的一輪訓練。
回到劉雲身邊的時候,薑正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氣喘的跟個牛似的。
他手下統共十八名將領,昏死過去了整整十個,像個死狗一般,被人抬了上來。
“薑正,歇口氣,你覺得黑家軍這個名號怎麼樣?”劉雲笑看著薑正,問道。
薑正大口的換著氣,躬身應了一聲,“末將……額,嗯……覺得很好!”
“丁振取得,我也覺得挺好。以後,你的部曲,就是黑甲軍!把這個響亮的名號,給我打到四海皆知,敵人聞之而膽寒,打成你強大的標簽。”劉雲震聲說道。
一旁的丁振緩緩低下了頭,好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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