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劉雲很坦誠的說了,可沒人會去相信。
即便是說出了那番話的徐乾,也沒有相信。
人的意識,來源於他所存在的這個世界。當這個世界的物質整體處於落後狀態,世界沒有發散的思維,沒有廣闊的想象力的時候,生活在這個世界中的普通大眾,也就不會想到超越這個世界的東西。
劉雲站了起來,走到了小院的圍牆邊緣。
在那裡,透過出雲山的千峰疊嶂,能夠隱約看到山下連綿起伏的麥田。
“你們現在看看,漢陽的百姓有沒有活出一個人樣?和前年相比,他們是否有所不同?他們臉上是否有了滿足的笑意?儘管現在,大家依舊在為身上衣,在為口中食而發愁,可看著那泛黃的麥田,他們的嘴角有希望的笑容。那是他們希望的麥田,也是我們希望的麥田。”劉雲看著那隨風舞動,畫出戰馬奔騰的麥田,眼眶很熱。
眾人沉默著點了點頭,漢陽的變化,他們每個人都看在眼中。
這一片艱難貧瘠土地上的變化,是翻天覆地的。
僅僅一年多的世界,漢陽土地上的百姓,就好像挨過了一個年號的歲月交替。
“主公,或許可以用更委婉的方式,去改變那些築塢占地,暗藏甲兵的大姓士紳。卑職以為,或許可以用給於權利的方式,換取他們放棄土地。”徐乾走到劉雲的身邊,說道。
劉雲搖了搖頭,“徐先生,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那些野草,即便長在蠻荒的戈壁上,也有龐大的根係,如果不把它連根拔起,你就是把它用火燒千萬遍。待到來年春天,它依舊會變得蔥蔥蘢蘢,霸占糧食的養分。”
“如果我們現在擺出一副和他們和解的姿態,給與到他們治理地方的權利,在我們轉過身的瞬間,他們在有了這個權利之後,所占有的定然會比以前更多。或許,我們可以用一些監察的手段盯著他們,可誰又能保證監察者不會和他們同流合汙呢!”
“徐先生呐,我們沒有選擇的,唯有用重拳徹底的擊碎他們,斷絕了他們所有的念想和希望。隻有這樣,他們才會變得老實,才會主動的向我們靠攏。”
徐乾微微低了下腰,劉雲的這一番見解,他讚同。
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是這個的……
“如此,卑職建議,主公修築要塞,加強各地防禦。暫時也不要開戰,整頓軍馬,且先養精蓄銳。”徐乾說道。
“徐先生能否詳說一下?”劉雲潛心問道。
“涼州大姓隻有區區幾戶,蓋將軍的蓋氏,馬將軍的馬氏,以及隴西董氏、李氏,等等。可在中原,是士紳大姓最為集中的地方,不論是大的還是小的士紳豪門,燦若天上星。他們手中有人、有錢、有糧,這樣的一群人,不論是孫堅,或者是劉焉、亦或者是袁紹、公孫瓚,他們都很喜歡要。但誰若招納了這些人,也會麵對著一些絕對要麵臨的問題。”徐乾徐徐說道。
“各自為營應該是肯定要發生的。”劉雲笑了笑,說道。
徐乾點了下頭,說道:“主公真知灼見,但除此之外,那些富到流油,卻在這個時候還要依附於他人的士紳大姓,都會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目光短淺!他們總是會優先考慮自己的利益,在想著保存自己實力的同時,還想得到更多的東西。”
“徐先生分析的很到位,用一群手握權柄的烏合之眾來形容他們,應該差不多。如果我們按兵不動,屯兵堅守,他們或多或少的應該都會產生內部分化?是不是這個意思,徐先生。”劉雲側頭問徐乾。
徐乾微微一笑,點了下頭,說道:“應該是會發生的,但肯定也會有例外,這在於他們選擇什麼樣的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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