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孫祿這個大管家的統籌安排下,山下村民在這出雲山上便落了腳。
人數突破了一千人,山上的住屋便明顯的不夠了。
於是,在劉雲宴請那幾位長者的時候,一場浩浩蕩蕩的破土運動便已經開始了。
人類對於住宅的追求,自古至今,像是永恒的。
不論身在何處,總是要有個像樣的房子。
以出雲山主峰為中心,一下子,有兩座山頭開始大肆興建住宅。
加上原有的,如今規模已擴充至七座山頭,還有兩座礦山。
雖然喝著酒,笑語紛紛,但劉雲內心滿滿的壓力。
為數千人操勞生計前途,並非易事,這堵在眼前的糧食,便是大問題。
……
翌日。
曙光微亮,劉雲便著令王治集合了兵士。
並非所有人,而是劉雲特意留下,之後經王治精挑細選出來的那一百人隊伍。
一百人,分列五排肅立於校場之上,目光炯炯,神色肅穆。
“兄弟們,你們都是王將軍從你們的兄弟之中,精挑細選而來。這於你們而言,卻並非榮耀,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劉雲環視眾人緩緩說道。
“意味著你們要比彆人承受更多的壓力,經曆更多的戰鬥,流更多的血淚!看到那幾座山了吧?在那裡,如今所住的,是你們的父老鄉親,妻子兒女!你們站在這裡,並非是因為你們一個個能征慣戰,而是,為了保護他們!”劉雲振聲喝道。
一眾兵士紋絲不動,就連目光都沒有斜一絲,始終落在劉雲的身上。
他們,或許比劉雲更清楚自己身上所背負的。
畢竟他們是在這亂世中成長起來的,有些話,不必說,他們也是非常明白的。
“今日,我將親自帶領你們出一趟遠門。手中的兵器,你們也都看到了,隻有這一柄短刀,這是你們唯一的武器。我要你們學會用腦子去使用它,打仗靠的是武力,但也是腦子!聽明白沒有?”劉雲大聲喝道。
劉雲當然希望把這些人全副武裝到牙齒,可顯然並不可能。
條件雖然有限,但這是一個可以解決的問題。
關鍵在於,涼州大地群狼環伺。
這小小的出雲山,目前實在是禁不起折騰。
劉雲隻得退而求其次,帶著這些人喬裝下山,磨礪部隊的同時,達到搶糧的目的。
“喏!”
沒有過多的言語,眾兵士的回答,隻有低沉的一聲喏。
“臨行前,交代一下此次的行動,目標阿陽,我們隻有一個目的——搶糧,有多少就搶多少。”劉雲微微一笑,環視眾兵士喊道。
但有一句話,劉雲沒有交代,他要用這一百人,劫了阿陽縣。
“喏!”
一旁的王治,忽然輕聲勸道“明公,還是讓屬下去吧!”
“我下山玩,山上可就交給你了,要是丟了,唯你是問。”劉雲說道。
王治這小子的意思,劉雲哪能不明白,就是擔心他唄。
可這差事,還真就得他親自動手。
王治本是可以一起去的,但劉雲終究還是有些不太放心趙登。
山上必須留人看守方可,此事,也就唯有王治了。
“明公……”王治杵著個腦袋,還想再勸一勸。
劉雲抬手打住了王治的話,說道“行了,就這麼著!”
“出發!”劉雲揚手握拳,大喝一聲。
“喏!”
一百人的隊伍極速開拔,如風卷殘雲一般,下了山。
山上老幼,目光殷切的望著他們,直至消失在山野之間。
朝陽升起來了,這片滿目瘡痍,承受了無數痛苦的土地,依舊美麗。
山丘,田野,還有那鱗次櫛比的農舍,映照在初升的朝陽下,一片朦朧景致。
飛鳥群起,盤旋蒼穹間,輕鳴悅耳。
……
阿陽,平襄東部鄰縣。
和漢陽郡其他的地方一樣,如今都被韓遂、馬騰的人馬屯駐。
據傳,如今屯駐那裡的,是韓遂的人馬。
一個小小的縣治,屯軍不過數百,尤其像阿陽這種漢陽郡邊緣縣治,應該會更少。
這也是劉雲盯上那裡的緣由。
大一點的地方,像郡治冀縣等,現在劉雲還沒有膽子去。
一百人,專挑山野小道極速行軍,及至晌午,已入了阿陽境內。
劉雲命令眾人安營紮寨,歇息片刻。
胡餅就涼水,這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行軍糧了。
“啟稟主公,再往東六十裡,便到了阿陽縣治了。”
熟悉此地環境的兵士,對劉雲彙報道。
劉雲細嚼著胡餅,沉思片刻,說道“傳令下去,分散隊伍,十人為一隊,由各隊什長率領,分道前進,必須在正午之前趕到阿陽近郊集合。”
“喏!”
就在這時,劉雲派到兩裡外的哨兵,極速跑了過來。
“報,有一隊騎兵正朝此地極速而來,目測兩百人左右。”
劉雲猛的站了起來,一把將吃剩下的胡餅塞進了懷裡,大喝道“各隊立刻出發,不得延誤!”
一群人那還顧得上吃飯,便立即出發。
一百人撞見兩百人,人家還是騎兵,這他娘的,簡直跟商量好的一般。
好在這些兵士都是喬裝打扮的,一分散開來,就跟普通的流民沒有任何的區彆。
劉雲帶領十人的親兵,也在隨後出發。
這些親兵,都是原本王治的手下,相比於其他人,他們都是典型的老兵油子。
晦氣的,吃個飯,都不讓人好好吃,劉雲暗罵一聲,帶人鑽進了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