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計行事!”頭領大吼。
頓時,黑衣人一分為三,一隊人下山,兩隊人列開陣型。
明央一怔,自己都在這裡了,為何黑衣人還有一隊下山?
難道?
她不由得驚悸,劍勢席卷天地,須得速戰速決。
上一世受脊杖,若非行刑者暗中手下留情,她定活不過刑罰,即便挺過來了,身體也傷了根本,以至於流放一路備受苦楚,蟲峪穀被這群人逼得險象環生。
而這一世,她早有打點,脊杖雖重,未及筋骨,又有神秘係統相助,膳食不愁,身體得以將養。
再有簡繞借給的這柄斬風劍,若還打不過一群二流劍士,她凰王劍的名號就彆叫了。
劍刃相擊,清脆刺耳。
黑夜中,似有火花飛濺。
到了劍心流,亦指一流這種境界,殺百人,與殺一人沒有分彆。
崖頂朔風砭骨。
明央睥睨一地黑衣人,甩掉劍尖上的血珠,在那名頭領腰間一挑,挑出一塊令牌。
“嗤!”明央從齒縫溢出一聲冷笑,劍花一挽,令牌碎成兩半。
兩個字在月光下明顯,一為恒,一為慶,可惜分割開來了。
“恒慶王,趙宣,上一世殿下說認出黑衣人頭領乃你府上侍衛,我還不信……原來,從始自終,我都是有眼無珠,識人不善。”
可笑。
上一世從此處掉落山崖後,趙起也跟著跳了下來,所幸崖底有河,兩人撿回一命。
她傷勢過重,奄奄一息,是趙起背著她,一步一步走了整整五天,才走到一處村落,尋得生機。
兩人在那個村落平淡地生活了月餘,趙起說,那是他一生之中最快樂的日子,彼時的自己也說那是自己一生之中最安定的日子。
或許恍惚時,她也曾動過不若就這樣過一生的念頭。
但是,當村落出現毒屍人,一切平靜都被打破。
毒素蔓延之快,波及了偏遠山村,那麼,上京呢?
她擔心恒慶王趙宣,想要回京救人。
趙起知道她心意已決,猶豫再三,說出了蟲峪穀殺手是恒慶王趙宣派來的這件事。
而她當時聽了,隻覺得乘安王好歹毒的心腸,居然如此汙蔑手足!
汙蔑的用意,便是阻止她去救人。
“嗬,嗬嗬……”明央捂眼失笑。
笑容苦澀,漸有淚水滑落下頜。
她不單有眼無珠,還長了鐵石心腸,一次又一次傷害真正對自己好的人,活該最終征戰十年,落得一杯鴆酒歸西的下場。
死時,上京宮宴,推杯換盞,乃趙宣弄瓦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