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唐手心裡全是汗,眼眸深處一片慌張。
他後悔了,後悔自己做過的卑鄙事,也後悔曾經有過的臟心思。
“不說我走了。”簡繞轉身。
雲唐連忙從後麵擁住她,感覺人生中最寶貴之物就要離自己而去,慌的渾身血液都在倒退,麵無血色。
“疼。”簡繞低呼。
雲唐鬆開手臂,卻不放人走,就怕這一走,再無轉圜餘地。
簡繞右手被拉住,這家夥倒還顧及著她左肩的傷,但方才一瞬間的失控,還是碰到了傷處。
平時挺能說、挺能演的一個人,居然鋸了嘴的葫蘆般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還真是稀罕。
簡繞掙了掙。
雲唐不得不撒手。
看看這家夥確實不想辯解一二,簡繞也不逼他,轉身朝火堆那邊走去。
雲唐感覺渾身力氣也都被抽走了,眼前的世界仿佛在寸寸褪色。
“過來過來,繞繞,看!”阮昱正在整理搜集來的樹枝,打算一會兒串肉,見簡繞往回走,招呼簡繞坐到自己身邊,緊握的掌心攤開,上麵托著兩粒包裝漂亮的糖果。
這是把自己當小孩子了。
簡繞盛情難卻,捏了過來。
阮昱瞪著閃閃發光的大眼睛,意思很明顯,快嘗嘗。
簡繞:……
隻能剝開糖紙,含入口中。
“甜不甜?”阮昱的語氣也像哄小孩。
簡繞點點頭。
過於甜,得從囤囤空間取出保溫杯,喝口水化化。
“好乖哦。”阮昱湊近瞅著簡繞,漂亮,冷漠,給人的感覺又嬌弱,又驕傲,小公主是怎麼做到兩種氣質完美融合的?
你濾鏡太重了!簡繞歎氣。
是不是該提醒提醒他,自己的刀有多快?
未免這人真把自己當成易碎瓷娃娃,簡繞從兜裡摸出折疊刀,幫著削樹枝,一會兒烤肉。
“彆動彆動,小心切了手指!”阮昱用個巧勁把刀搶過去,再低頭看看簡繞的手,還好,沒有切傷。
那麼細滑白嫩的指尖,流血了可怎麼辦!
你是光係啊哥,流血治療就是了!簡繞無語。
“這邊的細樹枝,一會兒給繞繞串小肉塊好不好?”阮昱拿著刀玩了幾個漂亮的刀花,指著手邊特意留出來的幾根細枝,哄著簡繞道。
“……好。”簡繞服氣,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