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雲唐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問道。
“路過。”簡繞道。
“家在這邊啊?”雲唐又問。
“不,我住酒店。”簡繞回答。
“住酒店?為什麼?”雲唐下意識就問了出來。
“……”簡繞想想怎麼解釋,房子賣了,容宸買了,虹妮阿姨給她定了長期標間?
短短兩三秒內,雲唐卻想到了網上扒的那些,父母辭世,家業不保,房產抵押,流落街頭……
啊啊啊,他雲唐再討厭一個人,也得正麵剛啊,怎麼能揭人傷疤這麼下作呢!
“對不起。”捏的礦泉水瓶子咯嘣一響。
“……哦,沒事。”簡繞開著車,快速瞥他一眼,不料被他一頭紅發晃了下。
雲唐倒進椅背,習慣性大馬金刀地劈著腿,一想這是在彆人車上,並並膝蓋,克製了兩分。
“喂……”
“簡繞。”
“好好好,簡繞,你那晚怎麼回事?容宸為什麼害你?”雲唐不是能藏心事的人,開門見山,“你知道是容宸害你吧?”
簡繞點點頭:“知道,那晚他約我,想買我家商超。”
買,這個字被她咬的略重。
抬舉容宸了,那點錢也叫買,說搶都客氣了,而且用的手段,極不入流。
“買賣不得約在談判桌上嗎?那種地方你也去?”雲唐嘁了一聲。
不容易,原來是個明白人。簡繞有點意外地又瞥他一眼,隻覺得那一頭漂染的紅發讓人小覷了他的智商。
待她視線轉回去,雲唐也借著倒進椅背的體位便利,偷偷瞄看她。
霓虹光影不斷從她臉上劃過,明明滅滅很是奇幻。
皮膚是雲唐見過最光滑細膩的,白的如羊脂玉一般。
眸色是少見的琥珀,聽說這是世上最稀有的顏色之一,隻有百分之五,且多集中在黃種人的眼睛裡,清透瑰麗。
眼尾微挑的弧度不多不少,恰到好處,顯得眸子形狀略長,彆具清冷氣質。
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嘴邊噙著淡漠和無情。
耳尖白皙嬌嫩,頸項優美纖細。
“……”雲唐嘴唇蠕動,無聲罵了句臟話,他覺得他……想追人了!
什麼鬼!
不過,美好的大學生活,談場戀愛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喂,簡繞。”
簡繞望了他一眼,如果他不加“喂”的話,或許會問一句“什麼事”。
“你有男朋友嗎?”雲唐惡聲惡氣,仿若說的是“放學彆走操場單挑”。
“……”簡繞吃了一驚,麵上不顯,誠實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