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波火雨不到一分鐘,世間再添瘡痍。
“走了,回家。”雲唐疾跑了下來,迎向簡繞。
“嗯。”知道男人不放心自己,簡繞應了聲。
外麵隨處可見專業的消防設備,很快開進小區,大喇叭喊著請群眾離開現場不要影響救援。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乾,無人添亂,很快滅了火。
而小區有救援小組長徐大媽,也喊著:“受傷的來這邊,讓閔醫生先看看……”
有個聲音道:“徐大媽真是為民服務的熱心人!自己家帳篷都燒沒了,還心係群眾。”
“你說啥?!”徐大媽看起來的和善的麵龐,一瞬間羅刹也似。
那人不敢再說,旁人也都麵色哀戚地管不上彆人家的事。
“徐大媽你先回去,這邊交給我。”閔瀾說道,她給閔溪打下手慣了,一些基本的傷勢處理她都能處理。
徐大媽翻了幾個白眼,搖搖欲墜。
閔溪在她某個穴位上一點,才令她不至於昏倒。
徐大媽走了沒多久,醫護人員到了,因著銀杏小區有自己的醫生,除了死的,傷的都得到了及時救治。
給閔溪留下足夠用的藥,醫護便撤了,還有更多地方等著他們。
繼這場火雨之後,老天也不禁為這遭難的人間起了惻隱之心,連著三天都未再降天火。
有人苦中作樂地猜測,是不是災難結束了?
一這麼想,絕望的心便生出幾分希冀。
雲唐做了紅燒排骨,是簡繞最愛吃的一道菜。
兩人正用餐,樓後傳來喝罵。
“閔醫生,你怎麼回事?人家摸你一下,你又不會掉塊肉,看你妹妹,把人快打死了!”徐大媽的聲音。
閔溪的那座診室帳篷就在簡繞和雲唐這棟樓後麵的空地,隔音再好,耐不住離得近啊,想聽不見都不行。
“哎,老伴去了之後,她麵子功夫也不做了。”雲唐不是嚼舌根的人,但實在忍不住了,這位大媽,一天能嗷嚎十八遍,且遍遍都在這棟樓附近。
無他,簡繞和雲唐“不服從管理”,徐大媽叫他家出人去挖土填小區裡的大坑,說這是領導們號召的,要人人參與建設自己的小區。
好巧不巧,徐大媽來的時候,兩人正吃飯,有菜有肉,香味饞人,徐大媽很不平衡,強硬地進來轉了一圈,居然又不讓兩人填大坑了,而是征用他們房子。
“天太熱了,帳篷更是悶,不利於傷員傷勢恢複,你們這裡還不錯,給閔醫生當診室吧。”
這是徐大媽的原話,暗示兩人,捐出房子,就不用出大力。
雲唐簡直氣笑了,大媽大概不知道,彆說這棟樓,銀杏小區大半數房子都是他的,捐了那些不行,還得搶他最後這棟?
再說了,是沒有空房子嗎,是大家覺得帳篷相對安全,都不住樓房好嗎!
雲唐自然是把人趕出去,想要診室,多得是。
徐大媽氣歪了鼻子,再有最初的撬門被抓,丟了臉,以及後來求藥,被拒絕,一怒之下將雲唐和簡繞列為了敵對方。
開始時,還要點臉,雲唐和簡繞又不常出門,碰麵翻白眼的機會都沒有,前幾天她老伴去世,臉也不要了,時不時就在這棟樓周圍大吼大叫,有時候半夜砸門,砸兩下就走。
徐大媽大概覺得裡麵的人不知道是誰乾的,其實可視屏全錄下來了。
“也就欺負欺負閔瀾那樣的。”簡繞咽下嘴裡的肉,聽著外間的動靜,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