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就剩一隻碗了,兩人總不能共用。
雲唐倒是不介意,兩個月了,說不得關係很熟了,但他怕簡繞介意。
對方洗手和沐浴的頻率,簡直氣死吃水困難戶,這麼愛乾淨,共用一碗肯定不適吧。
簡繞清冷麵龐上閃過窘色,淡淡清咳:“一起。”
她射壞的,她買。
兩人一出門,就被丘二賴纏上了。
“雲大少,去哪啊?”丘二賴奴顏婢膝地問道,然而眼中,卻無甚恭敬之意。
“起開,要你管。”雲唐做一副大少爺應有的紈絝狀。
本來不想理丘二賴,奈何丘二賴道:“用不用小的駕車相送啊?”
“用!”雲唐當即給個笑臉,搖了下折扇,“本少要去鎮上,你快快駕車來。”
“好嘞,您稍等。”一聽對方去的地方,丘二賴突然來了興致,一溜煙跑去駕車了。
簡繞手裡也有一把折扇,是雲唐上次送的,與雲唐那把顯然同一人所繪。
並在一起,是獨株桃樹花開爛漫,落英繽紛,風舞嬌紅。
給簡繞那把是桃樹和半幅花雨飄灑,而雲唐那把,儘是落英,以及回風掃起來的零星花瓣。
他大概覺得簡繞太清冷,以此扇給她添了點彆樣色彩。
丘二賴很快牽來驢車,驢還是那頭黑驢,頸背一層雪白鬃毛。
“上次以為你租的,不料竟是你家的,發達了嗎?”雲唐上了車,朝簡繞伸開手。
沒有猶豫,簡繞扶著他的手上去。
“驢車而已,算什麼發達。”丘二賴見人都坐好了,摸了一下黑驢,這頭馴養過的妖獸,便自發放蹄奔跑起來。
雲唐鬆開簡繞的手,不著痕跡地撚了撚指尖,搖晃兩下扇子。
丘二賴側坐車轅,努力扭著頭,閒聊:“雲大少,去鎮上何處啊?您不知道,如今鎮上的買賣可不太好,多少鋪子都關了,荒涼的叫人心底裡發寒,小的倒是知道一處熱鬨地……”
雲唐打斷他的喋喋不休,話題又給扯回黑驢子身上:“你啊,最近一定賺大錢了,即便普通妖獸,沒有三百銀幣也買不到吧。”
丘二賴嘿嘿笑道:“您是行家,其實吧,小的沒錢,這是朋友送的。”
雲唐羨慕:“那你朋友不錯,據本少所知,中大陸的馴獸堂至少設在二級城,鎮上沒有的,你這朋友身份不低吧?”
“啊這……”丘二賴答不上來。
雲唐被陽光刺的眯起雙眸:“本少一出來,就被你堵住,你不會又沒去上工,光盯著本少了吧?不上工沒工錢,人的肚皮都喂不飽,你哪來閒錢給驢買食料?”
丘二賴啞口無言。
雲唐也沒想讓他回答,把人整不會,耳根子清淨就行了。
他坐在簡繞右側,以右手扇扇子,兩個人都有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