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皚皚。
一支白衣素縞的大軍,艱難地行走在冰天雪地中。
“呼大帥。”
張牛角哈出一口白氣,臉上帶著笑容,“前麵三十裡就是漁陽縣了,將士們終於可以好好歇息一番了。”
張新聞言,臉上亦是露出一絲笑容。
二十餘日的艱苦行軍,終於要到目的地了。
在黃陽亭伏擊漢軍後,張新便與左豹合兵一處,兵指毋極縣。
那毋極令見大軍來到,很麻溜的開城投降了。
張新進城後,一麵下令士卒不得擾民,一麵帶人去甄家轉了一圈,成功‘借’到了糧草。
隨後,大軍在毋極縣休整了兩天,拔營北上。
涿郡和廣陽郡還有一些漢軍的郡兵,為免多事,張新沒有走這條路,而是從中山北部的廣昌進入代郡,然後再穿越上穀郡到達漁陽。
途中的縣城與盜匪等見張新兵多,不敢靠近,因此這一路下來,倒也相安無事。
“報!”
雪地中突然出現數騎,打馬來到張新麵前。
為首的斥候抱拳道:“大帥,前方有一裡被屠了!”
裡,是漢朝最基礎的行政單位,等同於後世的村。
“屠了?”張新一驚。
幽州地處邊塞,民情複雜,不僅有鮮卑、夫餘、高句麗等異族時常入境劫掠,境內還有烏桓這種少數民族為非作歹。
再加上一些活不下去的百姓入山為匪,整個幽州可以說是一團亂麻。
張新這一路行來,光是被劫掠的村莊就遇到了十幾個,但將整個村子都屠了的,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是。”斥候麵露不忍之色,“裡中不見女子,儘是男屍,便是孩童亦未幸免。”
殺戮男子,劫掠婦女,這種事隻有胡人會做。
張新聞言,頓時麵露殺氣,對身邊一員將領說道:“楊毅,你隨我過去看看!”
“諾。”
楊毅是黃陽亭一戰中,被張新俘虜的五十餘名西涼騎兵之一。
張新把這些俘虜按照籍貫分成若乾組,組內若有一人逃跑,餘者皆斬。
漢時人們的鄉土觀念極重,和後世那種老鄉見老鄉,背後打一槍完全不同。
一個人出門在外,若是遇到了老鄉,那就真的就如同遇到親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