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張新大營外,胡軫指揮騎兵繞了一個圈,朝著徐和軍陣的兩側殺去。
“變陣!”
徐和麵對五千騎兵渾然不懼,命令士卒結成一個圓陣。
圓陣雖然主防,但也不是不能攻。
青州兵依然在向前推進,隻是由於接觸麵積的減少,殺傷董兵的效率一下子就降下來了。
胡軫見徐和這般挑釁,頓時大怒。
區區三千步卒,也敢如此囂張?
“把他們圍起來!”
胡軫下令,身邊的士卒搖動令旗。
華雄得令,率領騎兵衝擊青州兵與董兵步卒接觸的地方,將雙方分割開來。
其餘西涼鐵騎也分散開來,將徐和軍團團圍在中間。
董兵步卒得救,連忙抓緊時間重組陣勢。
“放箭,放箭!”
西涼鐵騎紛紛取出弓箭,朝著青州兵射去。
“還擊!”
徐和也令士卒放箭,繼續挑釁。
騎弓的射程不如步弓。
青州兵的傷亡多少,胡軫不知,但西涼鐵騎卻有十餘人被射落馬下。
胡軫見敵人非但不投降,還膽敢向我還擊,心中怒氣更盛,令西涼鐵騎繼續騎射騷擾,同時輪番衝擊徐和軍陣。
西涼鐵騎得令,放完箭後衝到徐和陣前,拐了一個彎,沿著徐和軍陣的外圍奔跑,手中長矛不斷往步卒手上的盾牌戳去。
麵對一個完整的步兵陣型,騎兵不可能正麵衝擊。
那是找死。
外圍騷擾,消耗步卒體力,等待對方露出破綻,才是正解。
騎兵有馬代步,衝擊一次,可以拉開距離休息一段時間,而步卒就隻能一直舉盾站著。
時間一長,步卒的體力消耗,要遠遠大於騎兵。
胡軫知道這個道理,徐和自然也知道。
但他一點也不慌。
他知道,張新此時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
從他點火燒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
三十裡。
該到了。
果然,就在董兵步卒整理好陣型,準備配合騎兵一舉拿下徐和之時,大地再次震顫起來。
典韋、左豹各自領著一千騎兵殺到。
黃巾騎兵趕到戰場,見西涼鐵騎圍成一個圈,屁股向外,頓時大喜。
“換馬!”
左豹大喊一聲,“兄弟們!跟老子捅他們的腚眼兒去誒!”
黃巾騎兵大喊一聲,紛紛用力一躍,跳到一旁備用的戰馬上。
“殺!”
典韋那邊的黃巾騎兵也換好了馬。
“布豪!”
胡軫大驚失色。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敵軍能在高速行進的情況下,如此流暢的換馬,定是精銳!
“快!迎敵!”
胡軫身邊的士卒急搖令旗。
但,為時已晚。
典韋、左豹一左一右,直直插入西涼鐵騎的屁股,將他們截成三段。
“殺!”
典韋手持一杆長戟奮力飛舞,周圍董兵碰著就死,擦著就傷。
“下!下!下!”
左豹亦持一杆丈八馬槊揮舞開來,每喊一聲,就有一個董兵被砸落馬下。
西涼騎兵麵朝徐和,背對黃巾騎兵,來不及轉身,根本無力反擊。
董兵大亂。
典左二人沒用多久,就將西涼騎兵殺了一個對穿,來到了徐和陣前。
“典將軍!”
徐和快步跑到陣前,指著一個方向大聲喊道:“敵軍主將在那裡!”
典韋順著徐和指的方向看去,果見一杆大纛。
“俺明白了!”
典韋手中長戟一指,“兄弟們,隨我殺!”
“快,快讓他們反擊!”
胡軫心中焦急,忙令士卒傳令。
正在此時,一名親衛大聲喊道:“大都護,有敵軍朝我們來了!”
胡軫定睛一看,隻見一員鐵塔似的壯漢,手持一杆長戟正在朝他殺來。
周圍董兵想要上前阻攔,卻無人能夠在其手下撐過一合。
“擋我者死!”
一聲暴喝響起,嚇得胡軫打了一個激靈。
正在他愣神之際,又有一個董兵被典韋一戟拍飛,一下就飛出去十餘步。
胡軫腦中不由浮現出一個名字。
惡來!
“走,快走!”
胡軫自知不是對手,連忙向後發動進攻,同時對身邊的傳令兵喊道:“快讓前軍、後軍來救!”
令旗搖動。
華雄收到胡軫軍令,準備反擊。
突然,身邊的旗語兵再次喊道:“都督,有令下!”
華雄心中疑惑,回頭看去。
胡軫的中軍正被一支黃巾騎兵追擊,讓他趕緊回去救援。
“什麼有令下?”
華雄眼珠一轉,對旗語兵斥道:“戰場混亂,我們看不見,知道了嗎?”
平日裡,胡軫輕慢其他將領,動不動就要斬一銀印。
其他將領巴不得他打敗仗,被董卓治罪,怎麼可能會去救他?
“啊?”
旗語兵愣住。
“啊什麼啊?”
華雄不滿道:“戰後若是有人問起來,就這麼說!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