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領軍來到北邙山下,派了幾個使者上山。
使者手中提著華雄與胡軫的人頭,還帶來了不少殘破的西涼軍旗,一路走來,一路高聲宣揚。
“宣威侯親自陣斬華雄,典韋斬殺胡軫,西涼軍全軍覆沒。”
周圍董兵聞言麵露驚懼之色,士氣大降,鬥誌全無。
董卓的親衛走了過來,見此情形,心中暗歎一聲。
“跟我來見相國吧。”
使者來到董卓麵前,獻上二人首級。
董卓看到胡軫首級,心中大駭。
“我的萬餘大軍......”
“全軍覆沒了!”
張新使者雙手叉腰。
董卓聞言身子一軟,靠在石頭上,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
良久,董卓開口問道:“張新遣爾等前來,所為何事?”
“君侯想邀董並州陣前一敘。”使者道。
董並州?
董卓聞言心中一沉。
並州牧是劉宏封給他的官職。
張新以董並州稱他,這是要全盤否認他的政治地位,不承認他進京後擔任的官職了。
不過這也不奇怪。
既然張新已經選擇與他為敵,不承認他的政治地位才是對的。
不像袁紹那幫人,一邊做著他封的官,一邊又用這個官職招兵買馬,起兵反他。
實在是......
臭不要臉!
“我不去。”
董卓想了想道:“你回去告訴張新小兒,讓他有膽就來攻山。”
他用腳指頭想,都能知道張新要說什麼。
無非就是勸降,亦或者是羞辱。
他才不會去給張新做裝逼的墊腳石。
“君侯說,若是董並州怕了,不敢去,就讓小人代為傳達幾句話。”
使者不待董卓開口,繼續說道:“並州如今已是困獸,早晚必亡,不如倒戈卸甲,以禮來降。”
“君侯念在昔年並州抗擊羌胡有功的份上,到時候會在天子麵前,為並州美言幾句。”
“如若不然,即使並州逃到長安,君侯也會馬踏長安,取了並州的項上人頭!”
若是放在平時,董卓聽到這樣的話,一定會勃然大怒,下令虐殺使者。
但此時他並未發怒,而是一臉平靜。
“我知道了。”
董卓揮揮手,淡淡道:“你回去吧,告訴張新,有膽就來攻山。”
“小人告辭。”
使者行禮告退,回到張新處彙報。
張新聽完使者彙報,淡淡一笑。
“看來董卓這是被我打怕了,連脾氣都變得這麼好了。”
他邀董卓敘話,本就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動搖一下董卓的心誌。
既然董卓慫了,那就算了。
他麾下的士卒鏖戰一日,此時也已十分疲憊。
董兵雖然士氣低落,但仍有人數和地形的優勢。
如今夜幕降臨,強行攻山並不明智。
“傳令,收兵回營。”
張新瞥了北邙山一眼,領兵回了董卓大營。
這座董卓辛苦建造的大營,此時算是便宜他了。
董卓藏在一棵樹後,借助張新軍燃起的火把,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他那嚴整的軍陣。
沒過多久,張新軍有序撤離,士卒手中的火把十分整齊,絲毫不亂。
董卓回想起今日所見,心中不由感歎。
“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張子清已儘得皇甫義真之真傳矣!”
張新回到大營,召來臧霸、孫觀等人。
臧霸手上綁著繃帶,見到張新,躬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