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張新率軍出營,向鄭縣而去。
孫堅那邊早已做好準備,見張新軍出營,他也領軍向著皇甫酈大營而去。
這次攻城的先鋒是西涼兵。
如今距離雒陽之戰已經過去了五個月,孟津之戰更是有了七個月。
這麼長的時間,西涼兵吃了張新那麼多糧。
再加上張新定下軍紀,不準士卒打罵虐待俘虜,西涼兵的日常吃喝,與他麾下士卒並無二致。
那些西涼兵哪裡見過如此仁義之主?
在他們的思想裡,戰敗被俘,不被敵軍殺了當做軍功,能留一條命在,已是恩典。
打罵,虐待,餓肚子才是正常的。
不說彆人,就說當初孫堅戰敗,那些被俘虜的豫州兵,不就被他們虐殺了麼?
現在張新不僅不殺他們,更沒有虐待,餓著他們。
這讓西涼兵的心中十分感動。
再加上張新許諾的免罪,賞賜,和家人團聚......
軍心士氣早就可以用了!
先前董越張濟堵著陝縣,張新深入敵境,自然更信任一路跟隨的青州兵和徐州兵。
現在,該用西涼兵了。
張新率軍抵達戰場,搭起望樓。
鄭縣守軍嚴陣以待。
張新沒有任何廢話,待大軍列好陣勢之後,拔出腰間中興劍,一指鄭縣。
“擊鼓,進軍!”
戰鼓聲響起,一麵‘徐’字將旗開始緩緩前移。
這個徐不是徐晃的徐,而是徐榮的徐。
徐榮自從投降之後,一直都很老實。
張新無論讓他做什麼,他都照做,哪怕是將他麾下的西涼兵打散重組,他也沒有任何怨言。
這讓張新對他有了初步的信任,不僅給了他一支重組過後的西涼兵,更是令他作為此次攻城的先鋒,給他立功的機會。
讓徐榮做先鋒,是張新思慮再三後的決定。
一來,徐榮這段時間的表現確實不錯。
二來,徐榮是幽州人,他做漁陽太守時,擊烏桓,破鮮卑,有恩德於幽州百姓。
尤其是原來丘力居活躍的遼西、遼東、玄菟一帶。
徐榮就是玄菟人。
玄菟隔壁的高句驪,早在建寧年間就被劉宏打服了,就算偶有零星的高句驪人前來劫掠,那也沒有多大威脅。
隻要百姓們聚在一起反抗,它們基本也劫掠不到什麼東西。
最主要威脅還是烏桓和鮮卑。
自從東部鮮卑的素利等人臣服,丘力居老實了以後,玄菟百姓已經好幾年沒有被劫掠過了。
這讓二人之間有了一條天然的紐帶。
徐榮也多次就此事向張新表達過感謝。
三來,鄭縣的守將是皇甫嵩。
徐榮哪怕要叛,也不可能去投他。
既然如此,倒不如給徐榮一個機會,以示信任,收服其心。
徐榮領前鋒向鄭縣而去。
王猛率領他麾下的一千士卒,推著投石車和裝載石彈的輜重車跟在後麵。
這些車輛上皆蒙黑布,不讓鄭縣守軍看到。
城牆上的守將看到這麼多蒙著黑布的車,心中疑惑,但徐榮大軍已經進入床弩的射程之內,他也隻能下令射擊。
徐榮大軍推著雲梯緩緩前進,不斷放箭反擊。
“今日聯軍怎地沒用井闌?”
守將的心裡有點奇怪。
井闌這玩意,就是個能移動的木質高樓,通常造的比城牆還高,上麵會布置一些弓箭手,用來壓製城牆上的弓箭手,掩護友軍登城。
這麼好用的東西,張新怎麼不用?
“快!快!”
王猛停在距離城牆一百五十步的地方,不斷催促士卒將投石車排好。
這個距離,投石車能夠打到城上,但也在床弩的射程範圍內。
因此他在投石車的前方擺了一些木幔,用來攔截守軍的弩箭。
很快,數十輛投石車排好。
王猛雙眼死死盯著徐榮的前鋒。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取布,填石!”
王猛一聲令下,士卒們紛紛掀開車上蒙著的黑布,掛鉤的掛鉤,轉絞盤的轉絞盤,裝石彈的裝石彈。
鄭縣守將看著城外排開的投石車,心中隱隱感覺有些不妙。
這玩意雖然沒見過,但總給他一種威脅很大的感覺。
徐榮軍抵進二十步。
守將搖搖頭,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下方的進攻部隊上。
那玩意兒是乾嘛的,他還不知道,但敵軍已經近在咫尺了。
正在此時,一陣噪音響起,聲勢之大,就連嘈雜的戰場之上,也清晰可聞。
守將抬頭看去,隻見數十枚石彈朝著城牆上飛來。
不少守軍也被這股動靜吸引,下意識的抬起頭來。
石彈飛上城頭。
這些石彈的大部分都砸在地上,發出一陣悶響,嚇了守軍一跳,小部分恰好砸在用來守城的床弩上,當即將床弩砸的稀碎。
飛濺的木屑崩到一旁士卒的臉上,嚇得他們驚慌失措。
石彈雖被床弩卸去了大部分力量,但依舊遵循著慣性向前滾去,又砸倒一名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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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守軍當即愣在原地。
這啥玩意兒?
還沒等守軍反應過來,第二波石彈又到了。
這一次就沒有上一次那麼幸運了。
幾名倒黴蛋被砸中,當場領了盒飯。
其中一名更是被石彈砸中了腦袋,當場就表演了一個腦洞大開。
守軍們一片嘩然,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恐懼。
這東西......
太殘暴了!
守將這才明白,為什麼張新今日不用井闌了。
這玩意的壓製力可比井闌強多了!
有它在,還用什麼井闌?
高大的井闌反而還會阻礙它的射界。
第三波石彈又來了。
守軍們大喊一聲,驚慌失措,瘋狂躲避。
這時,徐榮的攻城部隊也恰好抵達城下。
“快!”
徐榮見狀大喜,連忙下令,“攻城!”
“殺!”
西涼兵架好雲梯,呐喊著朝城頭殺去。
“敵軍來了,反擊!”
守將立刻開始組織反擊,“不用怕,他們不會再丟石頭了!”
投石車這種東西他沒見過,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但可以肯定的是,像這種遠程武器,隻要雙方士卒絞殺在一起,對方為了避免誤傷自己人,就不會再用了。
長安守軍不愧是百戰精銳,隻經過了短暫的慌亂,就在守將的組織下重新建立起了防線。
徐榮軍的士卒數次登上城頭,皆被趕了下來。
“這樣不行。”
張新看著再次被趕下城牆的徐榮軍,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