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縣縣衙,陶謙噸噸噸喝著悶酒。
他不明白。
五路諸侯瓜分青州這麼好的機會,趙昱、王朗、糜竺他們為什麼不同意他進軍。
難道他們看不出來亂世已至了嗎?
諸侯爭霸,各憑本事。
徐州五郡雖大,但卻人口稀少,隻有二百八十餘萬。
北海國縱貫南北,將西邊的齊國和東邊的東萊分割開來。
若能拿下北海,則東萊就是一座孤島,唾手可得。
青州富庶,北海國有九十餘萬人口,再加上東萊的四十餘萬,就有差不多一百四十萬了!
隻要能夠吞並這兩郡,那麼徐州的實力將會瞬間暴漲一半!
張新不在,袁紹等人群起攻之,如此大好機會,趙昱他們卻拚命勸阻,以至他出兵至今,都還沒入青州州界。
“唉......”
陶謙將酒杯重重砸在案上。
“州伯。”
正在此時,彆駕趙昱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小吏,抬著一個箱子。
“今日各郡送來的公文都在這了,請州伯過目。”
“先不忙看。”
陶謙揮揮手,示意小吏將文件放到一邊,隨後看向趙昱。
“元達啊,你說......這張新在青州濫施暴政,以至百姓紛紛起義。”
陶謙一臉正氣,“我代天子巡守一方,如今百姓有難,你們怎麼就不同意我入青州,解救生民於水火呢?”
趙昱聞言翻了個白眼。
這段時間,類似的話陶謙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趙昱對此都有些脫敏了,又將他們的反對理由說了一遍。
什麼大義啊、名分啊、以下克上啊、張新能打啊、會給徐州招來禍事啊......
趙昱說完,靜靜看著陶謙。
平心而論,陶謙這個徐州刺史做得其實還可以。
拋開青州不談,豫州的葛陂黃巾從中平五年肆虐至今,依舊未被平定。
兗州方麵,也還有不少黃巾殘部。
雖然兗州黃巾大部分都是被陶謙趕過去的原徐州黃巾。
但比起兗豫兩州動不動就有黃巾搞事來講,徐州境內還真就挺太平的。
陶謙是在某些方麵有些昏聵,但大體來說,他治下的徐州卻也能稱得上是安居樂業。
矮子裡麵拔高個,在中原這些州的州牧刺史當中,他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因此趙昱等人也不想他被張新宰了。
張新那是什麼人?
一刀一槍拚殺出來的宣威侯。
董卓都打不過他,州伯您這把老骨頭還是省省吧。
萬一您被張新宰了,朝廷再派一個人過來,這個人治不好徐州,損的還不是我們徐州大族的利益?
放在平時,聽完趙昱這些話,陶謙一般也就算了。
可今日似乎是飲了酒的緣故,陶謙的態度忽然強硬起來。
“張新小兒有何可懼?”
趙昱懶得理他。
做了這麼久的徐州彆駕,他對陶謙的性格也算摸到了一點。
野心勃勃,卻又無甚膽量。
現在趁著酒意口嗨,過會兒酒醒了就沒事了。
否則也不至於這麼久都不敢進兵。
正在趙昱準備行禮告退之時,一名小吏走了進來。
“州伯、彆駕,宣威侯使者到。”
“哎呀,宣威侯的使者來了!”
陶謙眼神瞬間清澈,手忙腳亂的把酒和杯子藏了起來。
“咳咳......請進來。”
“諾。”
小吏行禮告退,不多時,王朗和糜竺陪著崔琰走了進來。
崔琰的臉色很差。
自他從平原到長安報信之後,又從長安來到諸縣。
月餘之間,東西往來奔波四千餘裡。
雖然他在見陶謙之前,為了避免失禮,特意沐浴更衣了一番,但依舊難掩麵色疲憊。
“不知尊使此行前來,所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