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親衛走後,張新翻閱起記憶中的曆史,仔細思考。
“董卓死,李郭亂,人還是那些人,大致事件應該不會改變吧......”
張新的心中有些擔憂。
現在曆史已經改變了許多,他腦中能用的先知優勢已經越來越少了。
長安朝廷發生什麼事,他其實並不在意。
能讓他在乎的,也就隻有蔡邕父女。
老頭那邊,他寫了書信給王允,讓他多擔待一點,給個麵子。
沒辦法,王允不是何進和董卓,不能用兵勢威脅。
張新威脅何進,能讓何進叫他子清賢弟。
威脅董卓,能讓董卓把孫女送過來,做個君子協定。
可若是威脅王允?
王允估計會直接跳起來,先把他大罵一頓,然後脖子一梗。
“匹夫!老夫的腦袋就在這裡,有種你就砍了去!”
既然如此,若他不肯放過老頭,張新也隻能令人把他刺了。
至於刺殺王允之後的政治影響,到時候再說吧。
反正誰動我家老頭,誰就得死!
哪怕他是王嬌的族父也不行。
再者說了,若是刺了王允,朝廷百官大概率是會赦免西涼兵的。
那麼,李郭之亂就極有可能不會發生......
思及此處,張新心中一動。
“來人!”
一名親衛走了進來。
“主公。”
“你去追上先前的兄弟,告訴他們......”
張新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算了,你先退下吧。”
“諾。”
親衛一臉疑惑的退下。
張新站起身來,在堂中左右踱步。
王允現在剛為漢室立下曠世奇功,聲望如日中天,暫時還沒到後來‘群下不附’的階段。
自己若是直接刺殺於他,雖有利於天下人,卻不利於自己。
負麵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天下人隻會覺得他想做下一個董卓。
倒不如等等看。
若他還是要殺蔡邕,那時再刺,起碼還能占個孝道的大義。
可如若他真的聽勸,放過蔡邕,屆時李郭反攻長安,關中生靈塗炭......
“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張新長歎一聲,“孟德之言,我今日知矣。”
明明隻要把王允殺了,就能將一場災禍消弭於無形,可他卻不能輕易這麼做。
殺了王允,保了關中百姓,卻會斷送自己的名聲。
到那時,不僅長安朝廷的百官不會支持他,甚至就連與他素來親密的孫堅,都極有可能認為他有不臣之心。
人心不附,他還怎麼一統天下?
為一關中而舍天下,實不能為也。
“罷了罷了。”
張新坐了回去,再次研墨提筆,給王允又寫了一封信,勸他赦免西涼兵。
“良言能不能勸這該死的鬼,儘人事,聽天命吧......”
“來人。”
張新再次喚來親衛,讓他追上先前的人,把這封信一並給王允送去。
不過他的心中對此並未抱有多大希望。
朝中百官皆勸,甚至其中還有士孫瑞、馬日磾這種德高望重,資曆深厚的大員。
這麼多人聚在一起,都勸不動。
張新估摸著王允也不會太把自己這封信當回事。
論官職,王允現在是司徒,錄尚書事,以三公之身總攬朝政。
他隻是一個出鎮地方的青州牧、衛將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