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眾人目瞪狗呆。
這麼勁爆的嗎?
難怪朱儁會不顧道義,起兵來擊。
這仇......
可太大了。
張新將麾下騎兵集結好,讓黃蓋等人守營,待天黑之後,趁夜向西出發。
孫策、周瑜、徐琨這三小隻也一起跟了過來。
他們都想親眼看看,名震天下的宣威侯是怎麼用兵的。
半道休息之時,張新抽空給孫策等人講解。
“用兵之道,無非在於一個‘快’字。”
“比如六百裡的距離,正常行軍是騎卒四日、步卒十日左右。”
“可兩軍交戰之時,就不能按這個死算了,要考慮戰術目的,道路是否易行,對方將領的作戰風格等等......”
“若你用兵能在對方計算之外,便能出其不意,大大增添勝機......”
孫策等人猶如小坤啄米一般,瘋狂點頭,心中不時大呼。
宣威侯不愧是當世兵法大家。
講的太細了!
從濟陽到中牟的距離大約是二百裡,在張新的精確計算下,天還沒亮,眾人就趕到了距離朱儁大營隻有三十裡的地方。
“就在此地休息吧。”
張新從懷中掏出乾糧,呱唧呱唧。
“正常來說,斥候的探查距離大約就是三十裡,我軍在此地歇息,不會被朱儁的斥候發現。”
“師尊。”
孫策也掏出一份乾糧,開口問道:“你先前不是說,這些東西都不是固定的麼?”
“兵書上說,斥候需出三十裡,朱公沙場宿將,難道就不會把斥候派的更遠一些麼?”
“我先前是這麼說過。”
張新點點頭,“但我還說過,要對對方將領有所了解。”
“朱儁雖然名高,然其隻不過是先帝捧起來製衡皇甫嵩的棋子罷了,盛名之下,其實難符。”
“長社之戰,若無皇甫嵩馳援,他恐怕早被波才所殺。”
“宛城之戰,朱儁還需先帝下詔責備,方能擊破趙弘。”
“趙弘之後,韓忠心懼欲降,其麾下皆勸納之,他又不肯,非要強攻。”
“然後又打不過。”
張新一臉嫌棄,“才、弘、忠等人不過鄉裡農夫,無謀無勇,朱儁雖然最終得勝,不過是賴朝廷兵精,強攻得手罷了。”
“縱觀其過往用兵,不僅無甚章法,還不納忠言,剛愎自用。”
“如此不通兵法之人,是不會把斥候放太遠的。”
是這樣的嗎?
三小隻聽完之後,隻感覺偶像濾鏡瞬間破碎。
朱儁出身江東,算是他們的老鄉,又聲名遠播。
三小隻心中自然而然的,會對他產生一些崇敬之情。
然而聽過張新的話後,他們突然發現。
偶像......
這麼菜的嗎?
四人說話之間,天色漸亮。
“師尊。”
孫策站起身來,看了看周圍呼呼大睡的士卒。
“叫醒士卒,準備作戰嗎?”
“不急。”
張新搖搖頭,“讓他們再睡一會。”
“天色已亮。”
孫策急道:“若被發現......”
“伯符,稍安勿躁。”
張新微微一笑,“我教你啊。”
“人在長途奔襲之後,若要將體力恢複到可堪一戰的程度,至少需要休息兩個時辰左右,戰馬也差不多。”
“我軍已經休息了一個半時辰左右,還差半個時辰,再算上到朱儁大營的時間,也就一個時辰左右。”
“哪怕我軍現在就被朱儁斥候發現,等斥候回去彙報,他再做準備也來不及了。”
“原來如此。”
孫策恍然大悟。
“君侯之能,瑜深敬之。”
周瑜一臉欽佩。
太細了。
張新雙手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