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妙計,文優速速說來!”
李傕眼睛一亮,“若能說得馬騰前來,我封你為侍中!”
侍中秩比二千石,是個不折不扣的高官。
這讓李儒的心中十分高興。
他高興的不是侍中之職。
侍中的官位再高,百官也不會因為他升官了,就改變對他的態度。
他高興的是,自己終於引起李傕的重視了!
說起來,他和李傕也算是同病相憐。
他是因為董卓的命令,冒了天下之大不韙。
李傕則是因為先入城門,被推舉為了首領,已經是騎虎難下。
他們二人,其實都挺身不由己的......
“文優?”
李傕見李儒半天不說話,反而在那發呆,麵露不悅之色。
“你倒是說啊!”
“將軍恕罪。”
李儒回過神來,躬身一禮。
“下官之計,便是遷都。”
“遷都?”
李傕愣住。
我讓你想辦法請馬騰,你和我說什麼遷都?
這兩者有關係嗎?
“是。”
李儒點點頭,“當初關東諸侯勢大,董公不也為了暫避鋒芒而遷都長安麼?”
“今張新遠道而來,糧道綿延二千裡,損耗極大。”
“若將軍將天子遷往涼州,張新必無力再追!”
李儒詳細的解釋了一番。
冀州、司隸缺糧,張新軍所用糧草,皆從青州運來。
從平原至長安足有兩千裡,糧食運到前線,本就十不存二。
李傕如果帶著天子退往涼州,就能再拉出個一千裡的戰略縱深來。
三千裡的糧道......
青州之糧還沒運到前線,就會在路上被全部吃光了!
隻要李傕在臨走之前,將長安城內的存糧焚燒一空,那麼郭汜和張濟麾下的那些降卒,不但不能成為張新的助力,反而會變成拖垮他的累贅!
到那時,十幾萬大軍斷糧......
張新軍將不戰自潰!
“文優此計甚妙!”
李傕大喜,頓覺撥雲見日。
正所謂退一步海闊天空,他這往涼州一鑽......
妙!
妙哇!
妙不可言!
“既然如此,那還要甚麼天子?”
李傕當即下定決心,“傳令全軍,收拾輜重糧草,明日便退回涼州!”
涼州百年羌亂,至今尚未平息,各地皆是軍閥割據。
先前漢廷強盛之時,都無法收複涼州。
如今的張新再強,總不能強過當初的漢朝吧?
漢朝都收不回的涼州,他張新能收得回?
憑什麼?
自己手中還有三萬多兵,又是涼州本地人,隻要回去,總能打下一塊地盤來。
哪怕張新將來真能把大漢這個爛攤子收拾好,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自己割據一方,起碼還有十幾年的好日子過。
如果中途再出點意外,自己搞不好都能活到壽終正寢!
“來人,來人!”
李傕越想越是心動,當即喊來親衛,就要傳令。
幾名親衛走了進來。
“且慢!”
李儒見李傕如此急躁,連忙叫住。
“將軍要退,卻不可如此草率的退啊......”
“文優此言何意?”
李傕麵露疑惑之色,揮手示意親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