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開!全部散開!”
李傕愣了一會,大聲怒吼:“搜!把宮中的每一間房子都給我仔細搜查!”
“一定要找到天子!”
隨著李傕一聲令下,萬餘西涼兵以劉協的寢宮為中心,擴散開來,在未央宮內四處搜查。
宮中的宦官和宮女見到西涼兵,紛紛驚叫出聲,慌忙逃跑。
西涼兵苦戰數日,心裡本就壓著一團火,此時見到這些驚慌失措的宦官和宮女,頓時來了興致。
這幾天戰死了那麼多兄弟,我們這些大頭兵過了今日,都不知道有沒有明日。
天子在哪,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西涼兵的軍紀本就廢弛,打家劫舍乃是家常便飯,再加上大量袍澤傷亡的心理壓力,頓時就開始放飛自我了。
找天子?
找個屁!
“嘿嘿嘿......”
不少西涼兵追上前去,扛起一個宮女就跑,隨便找了間屋子,就開始解褲腰帶。
完事之後,還不忘將這間屋子內的值錢物件順走,也算是搜查過了。
其餘西涼兵見狀也反應過來,紛紛開始尋找自己的獵物。
手快有,手慢無。
沒搶到宮女,又不願意排隊的西涼兵,將目光投射到了宦官身上。
宦官......
好像也不是男人吧?
“過來吧你!”
一名西涼兵上前,扛起一個宦官就跑。
“誒?誒?”
宦官一臉懵逼,“軍爺!軍爺!彆搞!”
“我本地的,不是成都的,不是成都的啊!”
一時間,未央宮內儘是宮女的哭喊聲與宦官的慘叫聲,以及西涼兵的嘿嘿聲。
相比於熱鬨非凡的宮內,宮外反而寂靜的有些詭異。
雙方大軍隔著一條街道對峙,彼此都沒有發起進攻。
“馬騰欲要招降於我?”
郭汜看著眼前使者,嗤笑一聲。
“馬壽成算是個什麼東西?他也配說這話?”
郭汜雖然跟著董卓和李傕乾了不少壞事,但歸根結底,隻是權力鬥爭和為了活命罷了。
他和李傕等人從來沒有公開宣布過自己叛漢,也沒有想過叛漢。
否則也不會因為王允不肯赦免他們,就心懷恐懼,想要解散軍隊,跑回涼州老家避禍。
馬騰,一介反賊罷了。
趁著朝廷虛弱之際,以兵勢要了個官,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老子跟著董公在涼州打羌人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裡玩泥巴呢!
雜號將軍招降後將軍,你可真會給自己長臉。
“郭將軍。”
馬騰使者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家主公算不算個東西,在下不知道。”
“可在下知道的是,將軍兵少疲憊,我主以逸待勞。”
“將軍若不肯降,恐有刀劍加身之禍啊......”
“我怕他?”
郭汜冷笑道:“你回去告訴馬騰,讓他有膽就來攻我。”
“我雖兵少疲憊,可擋他數日還是沒問題的。”
“實話與你講,我已歸順宣威侯,他若不怕得罪宣威侯的話,就來!”
“宣威侯.......”
馬騰使者聽聞張新之名,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不敢再說什麼,隻能拱了拱手。
“在下告辭。”
郭汜看著使者背影,捏了捏手心的汗。
敵強我弱,他現在隻能寄希望於張新的名頭能夠嚇到對方了。
使者回到馬騰軍中,轉告郭汜之言。
“原來他早已投了張新麼......”
馬騰恍然。
難怪李郭二人會打起來。
如果郭汜已經是張新的人,那就不好打了。
“拿張新的名頭唬我們?”
馬超聽到郭汜言語之間對自家老登十分輕蔑,頓時大怒。
“旁人怕他,我可不怕他!”
馬超看向馬騰,抱拳道:“父親,兒請出戰!”
“我與郭汜並無私怨,又是同鄉,何必拚個你死我活?”
馬騰搖搖頭,“我等隻需在此看住他,等李傕劫持天子之後,再行救駕之事即可。”
“打什麼打?”
“父親。”
馬超湊到馬騰身邊,低聲道:“眼下李郭二人儘皆虛弱,實乃良機也。”
“若我軍能儘數吞並二人部曲,父親遷都涼州之後,也能更好的號令群雄啊!”
馬騰心中一動。
他麾下的三萬兵馬放到涼州,算是比較強的。
但也不是最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