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繡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他一個新降之將,領著比張新麾下老將更多的兵馬,他們肯定不服。
彆的不說,排擠孤立肯定是少不了的。
雖說他還可以找同是西涼係出身的郭汜等人抱團取暖,可雙方一旦起了衝突,張新肯定是站在自家老將那一邊的。
到那時,他們這些西涼將領還怎麼在張新麾下混?
“先生提點的是,是繡貪心了。”
張繡訥訥道:“還請先生回稟大將軍,繡必全力配合!”
搞定一個。
賈詡心中鬆了一口氣,笑道:“少將軍不必太過憂慮,大將軍和我說了,他很看好你。”
“大將軍不是貪墨下屬功勞之人,隻要少將軍聽從調度,努力殺敵,搏個封侯拜將,封妻蔭子,不成問題。”
賈詡畫了個大餅,“徐和黃巾賊寇,關羽亡命之徒,如今都能領一路偏師,為一軍主帥。”
“少將軍將門出身,隻要努力,日後亦不失一軍主帥也。”
“若非先生提醒,繡險些誤了大事!”
張繡真心實意的躬身一禮。
賈詡見張繡這邊沒問題了,起身提出告辭。
“先生且慢。”
張繡叫住,“繡麾下如今有三萬之眾,大將軍隻留一部,十去其九,屆時定會有人鬨事。”
“正所謂法不責眾,若果真如此,繡當如何處置?”
“還請先生教我。”
“很簡單。”
賈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少將軍的身家性命,和那些人的身家性命,孰重孰輕耶?”
“先生的意思是......”
張繡大驚失色。
“下官言儘於此,告辭。”
賈詡拱拱手,邁步走出帳外。
張繡麵色驚疑不定,甚至都忘了送賈詡出營。
賈詡出了張繡大營,又往郭汜大營而去。
“這都多少天了,大將軍怎地還不召見我?”
帳中,郭汜神情憔悴,麵色來回變換。
“聽說匈奴人進城之後,把大將軍的師妹劫走了。”
“莫非大將軍是因我誤放匈奴人進城之事記恨於我?”
“也不對啊......”
郭汜神神叨叨,“若真是如此,他也該派個人來斥責一番,怎會像如今這般,對我不聞不問......”
張新自從回到長安之後,除了讓郭汜和麴義換防之外,就再沒對他下過其他命令。
也沒有派人慰問,也沒有召見。
頭兩天還好。
第三天開始,郭汜就有點忍不住了,派人前去大將軍府詢問。
結果他的人都沒見到張新,就被趕了回來。
這讓郭汜的心裡十分緊張。
畢竟他是犯過錯的人。
張新對他不管不問,到底是想乾啥?
是過河拆橋?
還是秋後算賬?
大將軍,您想乾啥,倒是給點提示誒!
這兩天他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生怕周圍的張新大軍什麼時候衝殺進來,把他給宰了。
正在此時,親衛來報。
“將軍,賈尚書來了。”
“賈先生來了?”
郭汜瞬間站了起來,大喜過望。
賈詡早已投了張新,這不是什麼秘密。
他深夜前來,定是張新所派。
“快,請他進來。”
郭汜連忙說道,隨後又搖搖頭。
“算了,我親自去迎。”
郭汜著急忙慌的來到營外,見到賈詡,神情激動。
“賈先生。”
“郭將軍。”
賈詡躬身行禮。
郭汜回禮,將賈詡請入帳中,迫不及待的問道:“賈先生深夜前來,可是大將軍有令下?”
“什麼令?”
賈詡一臉疑惑的看著郭汜。
“軍令啊。”
郭汜急道:“大將軍沒有什麼事要讓末將去做的嗎?”
“沒有啊。”
賈詡攤手手。
“啊?”
郭汜愣住,“先生今夜前來,不是大將軍所遣?”
“不是。”
賈詡搖頭。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