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縣,位於雒陽南邊的大穀關外,汝水上遊,是連通司隸和荊豫之地的一條交通要道。
討董之時,孫堅就是在梁縣附近被徐榮捶了一頓。
這裡既可以作為雒陽方麵進軍南陽、潁川等地的橋頭堡,也可以作為荊豫勢力進軍司隸的據點,戰略位置十分重要。
這麼重要的地方,張新自然不會看不到。
隻是董卓大肆遷移河南百姓入關,現在的梁縣實在是沒有多少人口,根本支撐不起它應有的功能。
蒯良之才雖說遠不如蒯越,但他有一個優點。
仁德。
蒯良的理念,是典型的儒家思想,主張施以仁政,教之以德。
仁德的政策,會吸引來許多無家可歸的流民,乃至一些迫於生計,不得不進山為匪的百姓。
尤其是在曹操剛和袁術打完的這會。
畢竟不是哪家的軍隊,都像張新麾下的士卒這般遵守軍紀。
大兵過境,百姓進山避亂,大族趁機侵占土地。
百姓回來後,發現自家的地沒了,於是變成流民。
這,才是常態。
現在的南陽、汝南之地,一定有著大量流民。
梁縣距此二郡不遠,蒯良過去,正好可以招徠這些流民,填充的人口。
以劉表和蒯氏的關係,讓蒯良去做梁縣長,既不會讓他心生警惕,又能縮短梁縣恢複功能的時間,還能拉攏荊州蒯氏。
至少算是搭上了一條線。
簡直就是三贏。
“大將軍欲薦良為梁縣長?”
蒯良聞言,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張新微笑點頭,再問了一遍。
“子柔可願屈就?”
“願為大將軍效力!”
蒯良大喜,當即下拜。
劉表看重的人是蒯越和蔡瑁,他回荊州,也就繼續做個主簿而已。
反正有蒯越在劉表的府中,蒯氏的利益足以得到保障。
他在與不在,也沒什麼區彆。
一縣之長,與區區主簿,孰重孰輕,他還是拎得清的。
況且蒯良對張新的印象也很好。
年少登高位,卻不驕不躁。
那日他來拜謁,張新以大將軍之尊,與他一個區區主簿同席而坐,平等相交。
如此禮賢下士,又有能力之人,那可是提著燈籠都難找的明主哇!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子柔快快請起。”
張新笑著將蒯良扶起。
“我得子柔,如魚得水。”
蒯良瞬間就迷失了。
張新拉著蒯良的手,開始說正事。
“昔年董卓遷移河南百姓入關,今我雖將百姓遷回,然這些年來,戰亂不止,西涼兵軍紀散亂,百姓多遭罹難,十不存五。”
張新麵色鄭重,“子柔南郡人也,距河南尹也不算太遠,河南如何,卿當有所耳聞。”
“梁縣民生凋敝,百廢待興,說來慚愧,這實在算不得是什麼美差。”
“怎麼樣,子柔可還願往?”
“臣願往!”
蒯良麵色堅定,乾勁十足,“我輩讀書出仕,便是為了報效國家,造福一方,又豈能挑三揀四?”
“還請大將軍放心,臣必為大將軍治好梁縣!”
“今日我又得一賢士也!”
張新哈哈大笑,令人設宴,宴請蒯良。
蒯良就這麼留在了長安,等待下次朝會過後的任命。
至於蒯越、蔡瑁等人請封的事情,自有其他人會把消息帶回荊州,用不著他操心。
張新安置好蒯良,又進入到了日常生活。
批閱奏疏,整頓軍務,進宮查作業,木大木大洗麵奶......
上朝,下朝。
梁縣長的任命下來了。